嬌嬌罵罵咧咧,一邊抱住秦魚就要帶她瞬移,但...慢了一步。
“不對,空間怎么凝固了!不好,魚魚!!”
嬌嬌正要去撈秦魚,卻發現人不在了。
臥槽,我懷里的魚魚呢!
——她被拽進去了!
轉頭一看,嬌嬌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魚魚!!”
秦魚其實不算是拽進去的,只是雷劫的范圍擴大了,而秦魚畢竟是魔種原主人,在大無寂的降臨之下,它的雷劫規則提升,搜索鎖定,連秦魚這樣的相關之人也一并納入誅殺范圍。
所以她被引入,毫無反抗能力。
如此恐怖,秦魚只能稍抬消瘦蒼白的面頰,見到灰蒙蒼裊的天空。
這不是無寂雷,它升級了,變成了....
“大無寂雷劫。”
柳如是都驚呆了,而瀚海朝伊恍惚中,忽然頓悟到了一些,下意識看向謝庭詠雪。
無缺孤道之始祖么。
這盤棋,是否從萬年之前就已經開始預謀了?
小無寂是其一,若有不可逆之變故,便有大無寂!
瀚海朝伊只看到謝庭詠雪臉上往常如一的神色,跟以前一樣,跟剛剛一樣,從未變過。
“瘋了,簡直瘋了!連大無寂都引得下來,這個女的到底什么來頭!!!她肯定不是正常的萬年人族修士,莫非是因為道魔并存,引來的天譴?”
包憨捂著劇烈顫動的心臟嚇壞了。
魔,即便是獨創魔道讓整個天藏道統都為之動搖根基,切讓位面意志都覺得威脅的斐川事實上都不能引下大無寂。
因為大無寂本就不曾降臨于下屬位面,只存在于天界這樣的至高位面。
可它今日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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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越強,大無寂滅,她養這一身魔性,莫非只為今朝此景?”
楚茨等人頓悟之感,也忽然明白謝庭詠雪的用意,只是不可說,也沒時間說,因為它太恐怖了。
你見過天地一瞬間全部發白發灰,褫奪所有靈力,仿佛整個位面都被掏空,也被禁制,變成仿佛時間停頓的荒蕪,也只剩下那一道在灰白之中不緊不慢霹靂下來的一道不規則細長雷霆。
它若是落下。
蒼生必滅。
無論謝庭詠雪,無論斐川。
無論元琊的靈魂道基,也無論...站外面本就垂死卻無端平地摔掉屎坑的秦魚。
“死不死的,我還想掙扎一下,你特么非要拽我進來,我....”
秦魚很想爆粗口,卻因為自身虛弱跟消瘦近似薄紙,飄著進去的,卻有一手直接輕松攥了她的肩膀,往身側一帶,耳畔清香,手臂擦觸過,碰到衣帶薄紗清涼綿軟,且有檀音似焚香裊裊。
“從一開始,我并未允你入棋局,如今亦是。”
秦魚一愣,而后便見自己被她往后一帶,但沒被推開,只是,她近身了斐川。
既不強勢,又堅定不移不容抗拒,憑著秦魚給她的那些生機,探手便插入了斐川的腹部。
斐川身體微弓一下,面部雖有元琊,卻還是斐川的五官,蒙著一層灰氣,他們沒有對視。
謝庭詠雪冷酷得一匹,第二次伸手往斐川的肚子....
忽然,斐川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寬大的手掌握住了纖細,卻沒有多用力。
“這已是你第二次...”
他的聲音沙啞,似恨,且怨。
但謝庭詠雪十分冷漠,只淡淡道:“他的神智從始至終都沒有完全回歸,要算賬,也輪不到你。”
說罷,她一抬眼,對上元琊那灰蒙之中若有若無存在的視線。
“時局大勢,各憑本事,萬年前我算他一局,如今別人算我一局,都一樣。”
然后就伸手插入斐川腹部,將那血淋淋的魔種硬生生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