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掐給方有容看,手指細白纖軟,別說,還掐得挺好看。
“師姐你信我么?”
方有容睨了她一眼,雙手環胸,閑散姿態,“他虛不虛偽是他的事,手段而已,你以前向來不拘小節,為何獨獨在意他?”
秦魚:“他看上你咯。”
方有容:“哦,那又如何?”
邊上的白澤:“...”
方有容是真的不太在意,“這種心血來潮浮于表面的小事兒,打發時間而已,犯不著讓你如此費心提醒我吧。”
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一點隱秘——比如,她為何知道魏芫是始作俑者。
她這個小師妹啊,一向隱匿頗深,這些年來更是低調蟄伏,忽然如此暴露...莫非瞧著自己蠢笨猜想不到,就是無所謂自己知曉。
她一開始就沒在意魏芫的所謂傾慕示好,只好奇秦魚為什么對此這么在意。
以方有容對她的了解——這個人對情愛之事最為涼薄。
“莫非是覺得我愚蠢天真,容易被騙?”方有容目光幽深,像是要看穿秦魚隱藏的真正目的。
秦魚當然不能承認后一種可能,于是道:“我只是討厭他。”
好任性的回答。
方有容有些驚訝。
秦魚挑了眉梢,既溫軟,又刁鉆。
“跟他的手段無關,跟他的目的有關。”
“非君子也,若為色迷,也算人只本性,卻不該在貪圖色的基礎上,意圖玩弄利用——并試探對方宗門。”
這下,白澤跟嬌嬌都聽懂了。
秦魚是覺得那個魏芫對方有容示好,既是為了方有容的天姿國色,也是因為想利用她侵入無闕,了解到機密。
可是為色迷還可理解,秦魚憑什么確定魏芫對無闕有試探之心呢?
證據?
莫非又是掐指一算?
“原因很簡單啊。”秦魚淡淡一笑,“他把我列為了備胎——就是那種,萬一方師姐你沒勾上,就以我為切入點的策略。”
這話驚住了白澤,他努力回想此前魏芫的表現。
挺正常的,也挺克制守禮的,怎么就能看出那么多?
大概白澤表情太明顯了,秦魚瞥了他,漫不經心道:“我對男人的了解,比你們男人對自己的了解還深。”
這話太不正經,口氣也太大。
白澤不以為然,但陡見到秦魚靠近自己,他下意識后退,卻聽到這人低笑了一句:“就好比我跟方師姐剛剛提及魏芫傾慕這類男女之事,你的想法是這兩女的一點都不喜歡男女之間勾搭來勾搭去的無聊事,一定跟你一樣喜歡打架。”
白澤:“...”
你有毒吧,這都能看出來。
嬌嬌:我覺得是你有毒吧。
白澤被看穿了想法,就不敢吭聲了,而方有容瞧著秦魚一句話就嚇住了向來剛強的白澤,忽一笑。
秦魚不太滿意,覺得對方在嘲笑自己。
“這么嚴肅的事,你笑什么,以為我騙你呢?”
方有容笑得淺淡,卻又純粹。
“知道了。”
“阿?”
“魏芫,我不會理會。”
“哦,那就好,師姐想來機敏無雙,想來我也只是畫蛇添足,不過我也只是擔心師姐。”秦魚頓時露出老母親的親生女兒一般的欣慰笑容。
方有容勾唇輕笑,轉身看向遠方,在秦魚以為這事已經過了的時候,人家慢悠悠傳音來一句,“其實你說的這些話,不是說給我聽的。”
她的目光銳利非常。
也就是說,這個小師妹還是在利用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