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泉池里是很溫暖的,不穿衣服都不覺得冷,池邊的第五刀翎穿著黑衣劍袍,水中的秦魚也僅披著薄絲袍子,水潤且旖旎,眉眼繾綣如畫,看著岸上男子,仿佛春花秋月夜時與郎君私會的不檢點女子。
這樣的女子,卻讓冷靜如天山巒尖上青松一般的第五刀翎笑了,這一笑,面容形體幻化,變成了另一個擁有絕美皮囊氣質越發冰雪剔透的男子。
孤道峰孤塵。
嬌嬌瞪大眼睛,懵逼了。
為什么要這樣打擊他!!
先是大師兄!他告訴自己也許不是。
果然不是。
結果是師傅!啊!為什么是師傅!
“臥槽!我以為你總算遇上了一個不那么變態,且跟你有親密關系的自家男人,結果呢!這死變態!”
師傅自然比宗門意義上的大師兄親近很多啊,自家峰頭的,一脈相傳,結果呢!
嬌嬌一想起當時秦魚遭受的痛苦,他就想原地爆炸!
還好,他穩住了,只怒瞪對方。
孤塵似沒看見他,從容不迫如初,只淡淡道:“為何猜出是我?”
“大師兄雖是正人君子,但好歹也是男人,他于我,起初非禮勿視是真君子,后來就不一定了。”
“就因為我剛剛沒有非禮勿視?”
“不,是他會臉紅不自在,即便他會偽裝沒有。”
“那我就不能二次偽裝?偽裝對你有綺麗之心。”
“師傅你恐怕不知道,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愿意往這種可能想——何況你的徒兒我并非是一個于男人沒有吸引力的女人。”
臭美不要臉?
可孤塵又切實知道她說得沒錯。
她的確很有勾人的本事,不管她想不想,總有人對她趨之若鶩。
“但你一向謹慎,有這種判斷,也不過是因為你事先就對我有疑心,比如——你從很久以前就不曾對我有傳訊求救的本能。”
“從人心來說,這未嘗不是一種不信任。”
孤塵意有所指,像是在說他們兩師徒從一開始就從未交心。
各有嫌隙。
秦魚:“阿,這點師傅你真的想歪了,我也沒朝別人求救過啊,不輕易信人,是短命鬼長久不死必備的素質不是嗎?”
孤塵瞇起眼,“所以,你什么時候懷疑我?”
秦魚:“大概從對你在后院雕的那些玉雕感興趣開始。”
孤塵一怔,后眼神漸漸深沉,盯著秦魚的目光也越發深邃。
“一個人做了壞事,不夠狠毒無情的,自然會心生不安,但我想當年師傅你滅掉孤道峰一脈所有弟子的時候,已然心如磐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