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一代后輩,太浮躁,只記得東部這些年的沒落,卻從未想過人家的輝煌,破船還有三斤釘,何況人家是真沒落還是隱藏了還未可知,我們這一代都不敢做的事兒,你們這一代倒是躍躍欲試!真真是馬不知臉長!”
被懟得一臉血啊。
青年無端被連累,卻也不惱,只柔聲道:“奶奶說得對,但我瞧著華月生他們不是不記得東部曾經的厲害,恰恰是因為記得才心慌了,前段時日東部動靜太大,他們生怕有什么變故,因此急于去試探求證,對白澤出手只是一種手段....當然,我懷疑背后也有人推動。”
背后嗎?
北疆城還有哪個組織有這樣的推動力,驅使這么多人在碼頭對白澤動手?
白頭奶奶瞇起眼,似想到了什么,臉色微沉,“這件事我們家不能摻和...東部那邊出的事兒你也知道,被最快滅宗滅族的可都是手伸太快太長的。”
她這話太意味深長,青年懂了深意,點點頭。
傳音間,兩人已到了客棧門外。
卻見到場面有些奇異。
難得沒有劍拔弩張,因為一個人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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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乃式微樓束禾,見過前輩。”
束禾身份之貴重,連觀窿這樣的北疆五星也甘當屈從,不僅僅因為式微樓強悍,更因為束禾在式微樓的地位尊貴。
觀窿死了,原本就在場的束禾并無惱意,他像是剛到似的,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又好像什么都知道,卻不表態。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如此強大厲害的神通,在下已有多年未見過了,沒想到今日能在北疆城見到,真是幸事。”
秦魚眼簾低垂,瞧著他似笑非笑,“即便我殺了你這么一個有用的心腹么?”
面對高手,就不必太玩弄心術了,直來直往即可。
束禾微笑:“花開常有時,花謝必有命,修行者,生死自跟幸運與否無關,何況有些人還可以再找,但能否見到一些人,此生全看運氣。”
他抬手,優雅又從容一作揖。
“前輩這般人物,束禾能得一見,此生幸事。”
秦魚的洞察入微是開了掛的,她看得出這人是真心沒有半點惱意。
是的確不在意觀窿的生死。
——算是一個人物。
黃金壁評價。
嬌嬌:“算什么人物啊,這男人不好,看魚魚的眼神我不喜歡。”
——用這種眼神看你家魚魚的人還少么?常態而已。
秦魚這次沒有批駁嬌嬌,“眼神么...這個眼神大概是三分男人看女人的**常態,并不過度,另外七分卻是因為其他的。”
什么呢?
是拉攏。
這個男人是一個看重現實利益重于一切的人。
死一個觀窿不重要,如果能結交一個能秒殺觀窿的高手。
那才是真正的一本萬利。
秦魚看穿了這個束禾,卻也沒表態喜歡與否,環胸手掌貼著手臂,手指輕輕敲著柔軟的布料,“你這樣的話,我可聽過不少,就不說什么了。但我初來北疆,且還沒玩幾日就殺了人家聯盟的一個五星殺手,委實不通禮數,怕是也待不了多久了。”
初來,游玩,禮數。
三個關鍵詞足以讓人體會其中一些信息,綜合起來就是她初來乍到只是來玩的,不小心干掉了一個北疆五星高手,在她看來也只是禮數問題,算不得什么大事。
這是眼界跟格局,可以反應她身處的平臺十分高端,并不覺得區區一個觀窿生死算什么大事。
還有另一個信息,那就是她時常被人恭維,可能其中不乏他束禾這樣的人。
她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