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禾笑意更甚,“是觀窿不懂禮數,先動了手,這事不算什么,在下也在場,見到始末,自會替前輩您跟北疆聯盟解釋,不過說到游玩...前輩可有興趣到我們式微樓?我樓中宗師必定掃榻相迎。”
修真界被稱為宗師的,一般都是大乘期高手,因為已經到修行極限了,堪為宗師。
不過束禾這一波反手賣人可堪稱典范。
“又要走啊?才剛坐船!白白,我不要,在玩幾天,玩幾天我們再走吧!”
嬌嬌拉扯秦魚衣擺,秦魚面露無奈,手掌撫揉他腦袋,且朝束禾歉然一笑。
“三王疊出入式微樓之舟,往來有規矩,你這一艘今日怕是要走了,我家阿彥卻有脾氣,改日再說吧。”
束禾看了下嬌嬌,這一看,他心里一驚,因為孩子他媽看不透就罷了,這個孩子...
他心里驚疑,面上也不為難,越發溫潤謙和,“自然,還是隨心最好,前輩之子如此可愛,正是愛玩鬧的時候,改日來我式微樓,有好吃好玩的,在下親自作陪,對了,這個式微樓客卿令還是有些用處的,但凡式微樓名下產業所有消費都是免費,且也無需排隊,想要什么,隨叫隨到,還請小公子收下。”
束禾拿出一枚令牌,親自送到跟前,還彎腰遞到嬌嬌面前。
因為他認定對方對孩子極為疼寵,真正把握動向的是這個孩子。
大人或許會考慮權衡拒絕令牌,但小孩更容易討好....
果然,嬌嬌很動心,轉頭眼巴巴看秦魚。
秦魚深深看了束禾一眼,微頷首。
嬌嬌立刻拿了令牌,脆生生說:“謝謝束禾大哥哥。”
束禾滿意了,站起身來,“我看聯盟那邊的人來了,前輩不喜應酬,我來處理吧。”
秦魚:“多謝。”
這一笑,可真真是千城雪百里花香一般的美感。
束禾還未反應,就聽到那小孩來了一句,“不好,白白,那家糕點房開店的時間到了,快走,不然等下要被人買完了。”
緊接著...他消失了。
這個小孩瞬間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街道另一頭的屋頂上,蹦蹦跶跶跳著,虎頭帽的墜子也一跳一跳的。
“白白,快來,快來!”
秦魚朝束禾歉意一笑,踱步下臺階,路過白澤邊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白澤見到了這一眼中的笑意。
他當時不懂,后來很久以后,當他知道這個輕描淡寫談笑間就讓局面逆轉的女人到底是誰...
他才真正理解這一眼中的深意——你是哪兒大啊,我看你個傻子是心大。
束禾走了后,秦魚走了后,白澤也走了,渾身血腥,滿步蹣跚,但奇怪的是無人敢攔著,也再沒有人想要車輪戰。
或許他們還在震驚于連番變故。
更震驚于讓他們北疆聯盟客氣恭敬的束禾會如此反過來對另一個人如此客氣恭敬。
很人間真實了。
白頭奶奶到場,拍了下迎上來的北塘暖暖肩頭,后者會意,不再說話,而白頭奶奶身邊的青年卻引起了不小的躁動。
“是他!”
“他還在北疆!我以為他已經外出游歷了呢。”
華月生跟花不修這些人都死死盯著這個青年,忌憚又在意。
他們有點期待,期待這個青年動手殺白澤。
因為...這樣可能會讓他跟那位白夫人對上。
但這個青年卻靜靜看著白澤走過跟前,目光對視,白澤面無表情,臉上都是血。
白澤走后,青年垂眸。
東部天藏之選,白澤第九,長孫云鴻的實力或許跟他相差無多,但那個第五刀翎恐怕就遠超于他了。
刀意中成,必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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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我剛剛的表現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