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人站在老松下,目光落在李天心身上,沒有急著開口。
他的視線從李天心臉上移到秦王身上,又慢慢收回來,像是在確認兩人有沒有受傷,“回來了就好。”
李天心走到他面前,從袖中取出那枚指環和新令牌,以及封印紋路和玉簡,放在一旁的石臺上:“北境遺跡的事情,比預想中要復雜一些,我們見到云寂了,也找到了通往靈域邊緣的舊通道入口,通道還在,但入口需要兩件信物才能完全打開。”
時老人拿起指環和令牌看了看,將兩樣東西并排放回石臺:“靈域邊緣的通道,能確定另一端的位置嗎?”
“可以確定,玉簡中有記錄,方向對得上,只是缺少完整的啟動條件。”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再去?”時老人問道。
李天心沒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石臺上的兩件信物:“先不去了,這次在北境接觸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但修為沒有跟上,在繼續深入之前,我需要把現在能做的提升先做完。”
時老人點頭:“你能這樣想就好。”
他轉身朝洞府方向走去,“那就去做,其他的,等你出來再說。”
他走進洞府側面的通道,腳步聲沒有停留,漸行漸遠。
李天心將石臺上的兩件信物收回袖中,轉身走向洞府內部。
石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回響,將外界的風聲和光線一同隔絕在外。
洞府內的聚靈陣已經開始運轉,靈氣緩慢匯聚,在空氣中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淡淡光暈,落在石壁上,折射出柔和的光影。
他盤膝坐下,將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經脈通暢,氣海充盈,境界已經穩固在九階武圣巔峰,距離武帝只差一步。
這一步跨過去,海闊天空;跨不過去,就永遠被關在門外。
他將指環和令牌放在膝前的石臺上,然后將封印紋路也平攤在它們旁邊,然后閉上眼睛,開始沖擊那道困住無數武圣的門檻。
混沌之力順著經脈緩慢流淌,向氣海深處那道無形的屏障推去。
最初幾次觸碰像水滴落在石面上,只留下淺淺的濕潤,很快就被蒸發了。
他沒有急躁,依舊按照節奏反復試探,精神力也隨之沉入體內,循著混沌之力的流向,一遍遍調整著沖擊的角度與力度。
外界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涌入洞府,被聚靈陣凝聚后持續匯入他的經脈,石臺上的兩件信物和封印紋路在靈氣的浸潤下泛起微弱的光,但李天心沒有睜眼去看,只是繼續維持著氣海內的節奏,將每一縷混沌之力都壓到最緊,再推向前方那道無形的屏障。
運轉了整整三十六周天后,他睜開眼,將氣息調勻,再次合眼,繼續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氣海中那道無形的屏障開始松動,像是被反復沖刷后終于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他沒有急于沖破,而是繼續蓄力,將混沌之力的密度壓到極致,然后猛地一推,裂縫驟然擴大,瞬間貫穿了整個屏障,氣海的空間猛然擴展,丹田中涌動的力量也變得更為凝實和深邃,氣息從九階武圣向武帝緩慢攀升,最終穩定下來。
石臺上的兩件信物和封印紋路也隨之亮起,像是與他之間的某種聯系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