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將刀插入沙土邊緣,向上一挑,掀起一片松散的覆蓋層,下方露出一塊平整的石板。
石板表面沒有紋路,邊緣有一道細窄的縫隙,像是被撬開過。
云寂上前一步,蹲下身,將手指探入縫隙,用力向上一抬。
石板應手而開,沒有發出摩擦聲,露出一個約半人寬的豎井口。
井口內壁光滑,像是被水長期沖刷過。
下方約一丈深處有光線反射,不是自然光,像是某種礦石自帶的冷光,亮度不高但穩定。
云寂側身向下探了一步,站穩后抬頭:“底部是干的,空間不大,有東西。”
他沒有等回答,便沿著內壁的石階向下走去。
李天心緊隨其后,秦王留在上方,將石板半掩,側身蹲在井口邊緣,目光掃視周圍地形。
井底的空間比預想中略大。
四壁是天然巖石,沒有經過雕琢,但地面相對平整。
墻角堆放著幾件物品,外層覆著一層淺灰的積塵,像是已經堆放了一段時間。
正中央放著一只金屬箱,箱體不大,表面沒有任何紋飾或標識,搭扣已經松開,像是被人打開過。
李天心走過去,將箱蓋輕輕掀起。
里面是幾枚玉簡,排列整齊,還有一枚與之前材質相同的令牌,只是顏色更淺,邊角沒有磨損痕跡,像是新的,放在其他物品的上方。
李天心先拿起那枚新令牌,入手微沉,表面光滑,沒有文字,只在背面有一道細淺的劃痕,像是刀尖劃過留下的印記。
他暫時沒有深究,將令牌放在一旁,又拿起其中一枚玉簡,精神力探入其中。
里面是一段記錄,字跡簡略但清晰,寫的是這處豎井的位置和使用記錄。
內容不長,提到這里曾經是一個臨時中轉點,用來存放通過舊通道運輸的物品。
最近的記錄日期沒有標明年份,也沒有署名,內容簡短,看不出具體是哪一年留下的。
李天心將這枚玉簡收起,又拿起另一枚。
第二枚玉簡的內容更短,只有一行字:“器物已轉運,不在原處。”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像是一段提醒,像是告知后續接手的人不必再找。
秦王的聲音從井口上方傳來:“有動靜,遠處有人朝這個方向過來了。”
聲音不大,但平穩清晰。
李天心將玉簡和新令牌都收入空間戒指,將金屬箱的箱蓋輕輕合攏,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翻動痕跡,然后側身走向豎井下方。
云寂已經先一步踩上石階,停在井口側面的陰影處,目光望向遠處丘陵方向。
李天心踩上最后一層石階時,看到遠處的丘陵邊緣確有幾個移動的小點,間距均勻,步伐不快不慢。
方向是朝豎井來的,但沒有直接加速,像是還不太確定目標的位置。
“走吧,這里不能久留。”李天心沒有再看井內的東西,將石板合攏,抹去邊緣的新痕,然后轉身沿著低洼地的另一側快速離開。
秦王和云寂沒有多問,緊隨其后。
三人的腳步在沙土上幾乎沒有留下深痕,那些移動的人影也沒有轉向,依舊按著原來的方向繼續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