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云寂的目光從李天心身上移開，重新落在那道巖壁裂隙上，“如果想弄清那道紅光的來歷，只能沿著通道下去看看。”
云寂沒有催促他們，只是將那塊碎石片放回原位，向后退了半步：“這道裂隙通往下方，我不確定現在還能不能走通，但我可以跟你們一起下去。”
李天心沒有猶豫太久：“什么時候出發？”
“現在。”云寂抬手，示意裂隙方向，“這段通道我探索過一部分，再往下就沒走完了，但既然紅光是從下面上來的，越早下去，痕跡還在，越容易看出它的走向。”
他側身讓出通路，將洞口的方向完全展現出來。
洞口邊緣的巖石斷面干燥而規整，地面略微向下傾斜，洞壁兩側能看到一些已經風化的圖案，不像是人為鑿刻的，更像是經過漫長歲月的沖刷后自然形成的紋路。
洞內透出的氣流帶著干燥的塵土味，溫度與上方相仿，并不寒冷，也沒有雪氣。
李天心側身踏入洞口，腳下碎石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秦王緊隨其后，云寂走在最后。
洞道初段狹窄，兩人并行便有些勉強，但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空間逐漸放寬，兩側的巖壁也變得更加平整，地面甚至有被夯實的痕跡，像是曾經被頻繁使用過。
通道底部出現了一個岔口，左側通道較寬，右側通道略窄，但右側通道的巖壁上有一處新留下的刮痕，像是被什么鈍器蹭過的。
云寂在岔口前停下，看了一眼右側通道的刮痕，沒有說話，側身走進右側通道。
李天心沒有多問，跟了上去。右通道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被封存了很久的地下空腔，地面凹陷，四周的巖壁呈弧形，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
空腔正中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碎裂的器物殘片，其中幾片邊緣還帶著一絲光澤。
而那片殘片旁邊的地面上，一道暗紅色的細線正沿著地面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液體，卻沒有任何氣味，也沒有浸入石縫，只是在緩慢地沿著地面的低洼處蔓延，像是被什么力量所牽引。
正沿著地面的紋理緩慢延伸，與遠處一個尚未顯露出全貌的輪廓相接。
那道暗紅色的細線沿著地面緩慢延伸，像是一條被緩慢注入的脈絡，在灰暗的石面上勾勒出淺淺的路徑。
李天心蹲下身，沒有直接觸碰那細線，而是將手懸停在距離它約一指寬的位置上方，沒有感受到溫度，也沒有靈力波動。
云寂也在不遠處蹲下，目光沿著細線的走向掃過：“不是液體，更像是某種材質在地表析出的痕跡，可能是被氣流帶出來的，也可能是通道結構受擠壓后滲出的。”
“能判斷它通往哪里嗎？”秦王站在入口處，沒有走進空腔內部，目光在地面上來回掃視。
“它朝著深處方向走。”云寂站起身，順著細線的走向看了一眼，“方向和之前的紅光一致。”
李天心收回手，站起身：“那沿著它走。”
三人沿著細線的走向繼續深入。
通道在空腔盡頭再度收窄，細線在地面上斷斷續續，時隱時現，像是透過了幾層不同材質的巖層后重新匯聚。
越往前走，空氣越干燥，溫度緩慢上升，已經感覺不到寒氣。兩側的巖壁也逐漸從灰白色轉為深灰色，表面光滑平整，像是被長期風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