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心沒有靠近石棺，站在入口處掃視了一圈：“他走的時候沒有破壞封印，紋路的斷裂是因為封印本身已經完成了用途。”
秦王看了一眼棺內：“干干凈凈，他走的時候帶走了身邊所有東西。”
他的目光移向地面，石棺周圍的地面上有幾道新的劃痕，從石棺邊緣延伸向側面的墻壁，然后消失，像是什么東西被拖過去后留下的痕跡，但不重。
李天心走到劃痕消失處，蹲下身，用手指沿著劃痕的末端輕輕按壓了一下地面的磚縫。
磚縫松動，露出一個淺淺的暗格，暗格中空，只有一枚巴掌大小的石板，石板表面刻著一行字：“紋路保存好，半月后到北境寒淵找我。”
沒有署名，字跡也不多，像是臨時刻上去的，他取出石板仔細辨認后收入空間戒指，重新將暗格恢復原樣。
秦王問：“寒淵？”
“北境極深處的一個地方，雪層下的裂隙帶，我在圣武宗的典籍里見過記載，據說寒淵深處有古老的靈力通道，連接著天域以外的區域。”
李天心站起身，“他選那里，說明他短期內不打算離開天域。”
兩人沒有在遺跡中再多停留，沿原路返回地面。
天色已經大亮，云層散盡，陽光照在雪地上泛出一層刺目的白光，遠處幾隊修士正在朝遺跡入口方向行進。
他們繞過主路，沿著山腳向鎮子方向返回。
路途中，李天心袖中的封印紋路依舊冰冷，但邊緣那層暗紋又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紋路延伸，像是被某種力量緩慢牽引著繼續成形。
他快步穿過鎮子的街面，回到客棧時，洛清音已經站在大堂內，手中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看到他們進來，放下杯子，聲音不高不低：“有人托我帶一句話。”
她看了李天心一眼，“紋路開始發熱的時候，就是該出發的時候。”
她說完后便端起茶杯走向客棧角落的座位，留下一個清瘦的背影，沒有再補充什么。
洛清音的話說完后便沒有再開口，只是坐在角落慢慢喝著那杯茶，目光落向窗外的街道，像是并不急于離開。
李天心沒有追問她更多細節，與秦王上樓回到房間。
他關上門，將那枚石板再次取出，放在窗臺的光線下仔細查看。
石板表面除了那行字跡外，還有一些極淺的紋路，像是被多次觸摸后留下的痕跡。
他將封印紋路取出，放在石板旁邊，兩者沒有直接接觸，但石板表面的紋路與封印紋路的走向存在某種相似性，像是同一體系下的不同部分，一個負責傳遞，一個負責保存。
“半月后，寒淵。”他低聲重復了一遍，將兩樣東西分別收好。
窗外街面上，散修隊伍比昨天更加密集，有人在街口擺起臨時攤位，出售從遺跡外圍撿拾的碎料和獸骨。
叫賣聲此起彼伏，但細聽之下，內容雜亂，沒幾句真的與遺跡有關。
幾處營地的篝火已經熄滅，剩下一地灰燼，濕冷的風吹過，卷起幾片碎紙和干草。
秦王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如果半個月后要去寒淵，留在這鎮子上等也沒什么意義。這里的人越來越多，消息走漏得也快。”
“那就明天走。”李天心將石板和封印紋路分別放好后，走到窗邊，“寒淵在更北的地方，越往北，人越少。”
第二天清晨，兩人收拾好行裝，沒有向鎮子里的人告別，直接從鎮子北口離開。
洛清音沒有出現在鎮口，也沒有派人來送。
越往北走，氣溫下降得更快，路面上的積雪也越積越厚，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天地間回蕩。
沿途的植被逐漸稀少，先是灌木消失，然后是低矮的枯草，最后連苔蘚也見不到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巖石和終年不化的冰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