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李天心記下這個名字,“你接下來打算在哪里落腳?”
“這座遺跡已經不合適了。”云寂目光掃過殿內的石壁和玉鼎,“它暴露得太徹底,天亮之前,我會離開這里。”
“你一個人?”
“一個人更方便。”云寂看向李天心,“紋路你留著,后面你可能會用到。”
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走向大殿側面的通道。
那條通往裂隙的小路。走到通道口時,他微微側頭,似乎是看了一眼遠處山脊的方向,然后步入通道,腳步聲很快被兩側巖壁吸收,裂隙口的光線在他離開后恢復了原樣。
大殿中安靜下來,三人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融入夜色深處。
洛清音看著通道方向:“他說的那件器物,你有聽說過嗎?”
“沒有。”李天心搖頭,“但他特意提了兩次紋路有用,至少說明那縷紋路不只是封印的一部分。”
秦王收刀入鞘:“他走了也好,不然那些人還會再來。”
三人沒有在遺跡中久留,沿著石廊返回地面。雪地比之前明亮了一些,云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半輪月光。鎮子方向依舊安靜,沒有新增的燈火或人影。
回到客棧時,房間內沒有任何變化。
李天心關上門后沒有點燈,站在窗邊,將封印紋路再次取出。
紋路的銀白色光澤已經明顯比昨晚暗淡了,邊緣處那層暗紋卻變得更加清晰。
他沒有急于解讀那層暗紋,只是確認它還在變化。
門外街道上,有人正在經過,腳步聲平穩,但沒有停留。
李天心將紋路收回袖中:“睡了,明天再看還有什么變化。”
后半夜沒有新的動靜。
雪停了,云層散開大半,月光將窗外的積雪照得微微泛白。
李天心合上眼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天色將亮未亮時醒來,聽到遠處傳來幾聲低沉的鈍響,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地上。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窗縫,冷風裹著一股淡淡的煙塵氣息卷進來。
鎮子北面的雪地上,有一道新的拖痕延伸向遺跡方向,痕跡比昨晚更深,邊緣整齊,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很快放下窗沿,拿起焚天劍別在腰間,轉身走向門邊。
秦王也醒了,血屠刀已經提在手中,動作利落,沒有多問。
兩人沒有走正街,沿著后院的小道繞到鎮子北側。
拖痕一路延伸到遺跡入口的石門處,石門半開,門縫中的光線比昨天更加暗淡。
門前的雪地上有幾道鞋印,大小、深淺不一,時間跨度不長。
兩人側身擠入石門時,門縫內側有一小片潮濕的痕跡,像是有人在此處停留過較長時間。
穿過石廊進入大殿時,玉鼎的藍光已經徹底熄滅,鼎口冰冷,沒有任何光澤殘留。
大殿地面上多了一些細碎石屑,像是有人用利刃劃過石磚表面留下的。
他們沿著通道走向石室時,石棺已經空了。
棺蓋半掩,棺內沒有人影,只留下一些細微的凹陷痕跡,像是有人坐過或靠過。棺蓋內壁的封印紋路也失去了光澤,銀白色的線條變得灰暗,邊緣處有幾條明顯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