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走到石棺前,將手放在棺蓋邊緣那道深色區域上,再次感知了片刻,靈力殘留的氣息確實比白天更淡了,像是被什么東西吸收了。
他收回手:“棺中人的氣息比早晨更清晰,但還不到蘇醒的程度,如果現在開棺,不確定會發生什么,如果不開,等到封印最弱的時候再動手,會有更多人守在這里。”
洛清音沒有催促,只是站在入口處:“那你怎么打算?”
“等。”李天心將手從棺蓋上移開,“但不是在這等,今晚已經確認了棺蓋被動過,也確認了封印在減弱,再多留也沒有新的收獲,天亮之前,先把鎮子周圍的情況摸清楚。”
秦王沒有異議,收刀入鞘。
洛清音沉默片刻,側身讓開通路:“那我先上去了,你們出去的時候,留意西面那條路,有人在那片區域走過幾趟了。”
她說完便沿著階梯返回上層大殿,腳步聲逐漸遠去,消失在玉鼎方向。
李天心在原地站了片刻,確認石室中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后,與秦王一前一后離開石室,穿過玉鼎通道,返回大殿。
殿內空無一人,那三個散修已經離開,地面上的腳印被來回踩過多次,分不清是誰留下的。
他們沿著石廊走出遺跡入口時,夜色比來時要深一些,云層低垂,遮住了大半個月光,雪地的反光也暗了下來,視野所及之處是灰蒙蒙的一片。
兩人沒有直接朝鎮子方向走,而是沿著山腳向左側繞了一段路,再轉向西面。
雪地中有幾道新留下的腳印,間距均勻,步伐不緊不慢,不像是在追蹤,更像是有人在固定巡視。腳印朝著鎮子外圍的山坡方向延伸,沒有折返的痕跡。
李天心蹲下身,用手背靠近腳印表面,沒有明顯的余溫,但腳印邊緣的積雪壓痕平整,形成時間不長。他站起身,看向秦王:“先回鎮子。”
夜色掩映下,兩人沿著山腳邊緣快速移動,拉開與那幾道腳印的距離,從鎮子北側的一處缺口無聲進入。
回到客棧時,街上依舊有零星的燈火,幾間鋪子還沒關門,里面傳出說話聲。
店鋪里坐著的幾個修士喝得微醺,聲音不大,只是一邊往嘴里送酒一邊低聲交談。
李天心合上窗戶:“明天起,白天不出門,等天黑,再去一次。”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白天留在房間里,隔著窗戶觀察鎮上的動靜。
偶爾有新的修士隊伍到來,偶爾有人結伴前往遺跡方向。
那些黑衣人依舊出沒,但位置變得更分散,不再固定在鎮子出口。
灰袍老者在第三天出現了一次,在街角與一名散修交談了幾句,很快就離開了。
第十天時,傍晚的天空開始飄雪。
雪花很細,落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將鎮子籠罩在一片沉靜的灰白中。
李天心站在窗邊,將袖中的封印紋路取出,在昏暗的天光下再次查看。
紋路的銀白色光澤已經比最初淡了一些。
他在窗邊站著,將紋路仔細收回袖中,拉上了窗簾。
雪花在窗外無聲地堆積,夜色比前幾天來得更早一些。
李天心沒有點燈,而是借著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將封印紋路再次取出,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