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心走到巨石前,沒有立即碰那瓶子,而是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瓶身。
沒有靈力附著,沒有禁制痕跡,瓶口封著一層蠟,透出極淡的藥草氣息。
他拿起瓶子,輕輕拔開瓶塞,里面是一小卷薄薄的獸皮紙。
展開獸皮紙,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北境封印非永久,靈域來人已在路上,一月之內,北境將有異動,若不想卷入,速離。”
沒有署名,沒有標記。
“看來那伙黑斗篷不是沖著我們來的。”秦王看著那張獸皮紙,“他們是在遞消息。”
李天心將獸皮紙重新卷好,收入袖中,與那縷拓下的封印紋路放在一起:“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遺跡的開啟不是巧合,有人算準了時間,在等石棺中的那個靈域修士醒來。”
秦王:“那我們還要等嗎?”
“等。”李天心將黑瓶放回原地,“但不等在鎮子里,明天天亮之前,找一個能看到遺跡入口的高處,看看到底誰會來。”
夜風從山脊側面灌下來,帶著碎雪和寒意。
兩人沒有沿著原路返回,而是繞向鎮子東側的一處低矮山丘。
山丘不算高,但位置恰好能俯瞰遺跡入口所在的谷地,視野開闊,又不至于暴露在空曠地帶。
李天心在一塊背風的巖石后坐下,將精神力擴散開來,覆蓋著遺跡入口方向。
秦王坐在他身側,將血屠刀橫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谷地邊緣,沒有多言。
夜還長,但兩人都沒有休息的打算。
天色由深黑轉為暗藍時,遺跡入口處出現了動靜。
那不是一群人,而是一個人的身影。那人裹著深灰色的斗篷,身形不高,步伐沉穩,在雪地上幾乎沒有留下腳印。
他停在遺跡入口的石柱前,沒有進入,只是站了片刻,像是在等待什么。
沒過多久,又一道身影從谷地另一側出現。
第二個人比第一個更加高大,穿著類似的黑衣,腰間掛著一件器物,在微光下反射出金屬的色澤。
兩人相距約十丈,沒有交談,只是各自站著,像是約定了時間卻沒有約定地點。
秦王低聲問:“是那批黑斗篷的人?”
“有可能,但只有兩個,其余人可能還在后面。”李天心的目光追隨著先到的那人,那人站了一會兒,忽然微微側頭,朝他們所在的山丘方向瞥了一眼,角度很偏,距離也很遠,但李天心確定那人在看他們。
“他發現我們了?”
“不確定,但不能再待在這里。”李天心起身,秦王同時站起,兩人沿著山丘背坡迅速下移。
在他們離開后不久,山丘頂端的巖石上落下一道極輕的靈力波動,像是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按在了他們剛才待過的地方。
李天心沒有回頭去看,加快了腳步。
兩人沿著山腳向東繞行,進入一條干涸的河床。
河床兩側的沙土被凍得堅硬,走起來聲音很小,直到將遺跡入口遠遠拋在身后,他才放慢腳步。
秦王邊走邊問:“他發現了我們。”
“至少是察覺到了異常,剛才那道靈力波動,是在探查我們留下的氣息。”李天心從袖中取出那卷獸皮紙展開看了一眼,又將之收回,“如果那批黑斗篷是守著遺跡的,那我們昨天進去過的事,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
“那他們留獸皮紙做什么?”秦王問,“既然要讓我們走,又何必再找過來?”
“兩種可能,一種是不同的人留的,有人想讓我們走,有人想留下我們;另一種……”李天心停下腳步,看向秦王,“是那獸皮紙本身就是試探。”
秦王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怎么做?”
“回鎮子,等,如果黑斗篷的人真的沖著我們來,他們在鎮子附近更容易動手,但如果他們只想封住遺跡,就不會在鎮子里鬧出動靜。”李天心頓了頓,“而且,那座石棺里的封印紋路,我還沒有看完。”
兩人回到鎮子時,天色已經大亮。
鎮子比昨夜更加熱鬧,幾支新到的修士隊伍正在街邊整理行裝。
客棧門口也有人進出,像是在交換消息,李天心在街角聽到有人低聲交談:“……聽說遺跡里面出事了,有人打開了不該開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