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朝堂上正有些沉悶,曹睿剛打了個哈欠,就見個小太監跑得鞋都快掉了,隔著老遠就喊:“陛下!揚州來的急報!曹大都督的奏章!”
曹睿精神一振,接過那沉甸甸的奏章,往御案上一攤,招呼司馬懿:“老司馬,快來瞧瞧!曹休這老小子,怕是有好消息!”
司馬懿湊過去一看,眼睛立馬亮了,摸著下巴的胡子直點頭:“嘿!東吳那鄱陽太守周魴,竟要帶著整個郡來投降?還列了七條理由,說這時候揍東吳準能成!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他說著就往前一步,“陛下,這機會千載難逢,吳國這下怕是要完!臣愿帶兵去給曹休搭把手,保準把東吳攪個底朝天!”
這話剛落地,朝班里“噌”地站起一人,正是賈逵。他臉膛通紅,梗著脖子道:“仲達你可別上頭!吳國人的話能信?前兒說要送牛羊,后兒就敢劫咱糧草,變臉比翻書還快!那周魴是個機靈鬼,滿肚子都是彎彎繞,哪能真心投降?依我看,這就是設了個套,就等咱往里鉆呢!”
司馬懿斜睨他一眼,慢悠悠道:“賈將軍的話是沒錯,可萬一這是真的呢?放著現成的便宜不占,回頭不得拍大腿?依我看,寧可信其有,也得防著點,別錯過了機會,也別掉了坑里。”
曹睿聽得直點頭,敲了敲桌子:“有道理!這么著,仲達你跟賈逵一塊兒去。一個往前沖,一個往后看,倆搭伙,準錯不了!”
倆人領了旨,剛退下,外面就熱鬧起來。曹休那邊早就摩拳擦掌,帶著大軍浩浩蕩蕩往皖城去,恨不得立馬把城池啃下來;賈逵則拽上滿寵、胡質,仨人合計著直奔陽城,一路朝著東關殺過去,走之前還特意囑咐士兵:“都機靈點,別讓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司馬懿呢,老謀深算地帶著自己的兵,不緊不慢往江陵挪,心里打著小算盤:“你們往前沖,我來斷后路,穩當!”
一時間,魏國三路大軍殺氣騰騰往南去,只是誰也說不清,那周魴的投降到底是塊肥肉,還是個帶鉤的魚餌。
這日天剛蒙蒙亮,武昌東關的議事廳就熱絡起來——吳主孫權踩著朝靴,背著手在廳里轉了三圈,袍角掃過案幾上的茶盞,叮鈴哐啷響得人心慌。他猛地一跺腳:“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周魴那小子遞了封密信,說曹休那老小子憋著壞水,想帶兵來咱們地盤撒野呢!”
底下百官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有捋著胡子裝傻的,有縮著脖子裝乖的。孫權瞅著這群人,氣不打一處來,又拍了下案幾:“周魴說了,他預備著編七個瞎話,把曹休那傻大個哄進來,到時候咱們挖好坑等著,保準一逮一個準!可現在人家兵分三路殺過來了,你們倒給我出個章程啊!”
話音剛落,顧雍那老夫子慢悠悠從人群里挪出來,弓著腰咳嗽兩聲:“陛下別躁。這事兒跟捅馬蜂窩似的,沒點能耐可不敢伸手。依老臣看,滿朝文武里,也就陸伯言那小子能扛這擔子——他打小就精得跟猴兒似的,當年火燒連營那出,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孫權一聽這話,眼亮得跟兩盞燈籠似的,剛才那點火氣瞬間跑沒影了,連拍大腿:“嘿!我怎么把他給忘了!快,快把陸遜給我叫來!”
沒半炷香的功夫,陸遜就大步流星進了廳。孫權瞅著他,越看越順眼,當即宣布:“陸遜聽著!今兒我就封你為輔國大將軍,再掛個平北都元帥的銜兒,御林大軍全歸你調遣!這宮里宮外的事兒,你也替我拿主意,瞧見沒?這白旄黃鉞你拿著,誰不聽話,你就用這個敲他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