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平蹲在新扎的營地里,就著搖曳的火把,用樹枝在沙地上劃拉地形圖。畫到一半,突然抓起塊石頭狠狠砸向火堆,火星子“噗”地濺起來:“這馬謖,腦袋怕是被驢踢進書堆里了!”他連夜找了個腳程最快的傳令兵,塞給他一卷羊皮圖:“快馬加鞭,把這玩意兒送到丞相手里!就說……”他壓低聲音,湊近小兵耳朵,“馬謖要把咱們都帶進鬼門關!”
司馬懿在城里正慢悠悠地用鵝毛簽子剔牙,突然把簽子往銅盆里一扔,濺得洗臉水差點潑到旁邊端茶的小廝臉上。“昭兒!”二兒子司馬昭一聽就蹦進來,官帽都戴歪了,“爹,您老吩咐!”
“去前頭遛遛彎!”司馬懿摳著鼻孔,“瞧瞧街亭有沒有蜀軍蹲點,有的話咱就歇著喝喝茶,別瞎折騰。”
司馬昭得令后,跨上快馬跟踩了風火輪似的,回來時馬鞍上還沾著半塊啃剩的麥餅。“爹!街亭還真有蜀軍!”他抹了把嘴上的餅渣,“不過……”
“不過個錘子!”司馬懿一拍桌子,震得硯臺里的墨汁直晃,“諸葛亮這老狐貍果然有兩手,我這把年紀怕是玩不過他咯!”
司馬昭卻突然笑出豬叫,湊到老爹耳邊神神秘秘地說:“爹您瞧您這熊樣!我跟您說,蜀軍壓根沒在路口擺攤設卡,全扎堆蹲山上呢!您說逗不逗?”
“啥?”司馬懿的胡子都驚得翹起來,跟被風吹的茅草似的,“山上?他們是想在山頂開野餐會嗎?”
他突然跳起來,把茶盞往桌上一磕,茶水灑了滿桌:“天助我也!昭兒你等著,今晚爹帶你去看場子”
月朗星稀的夜里,司馬懿套了件舊袍子,活像個走街串巷的貨郎,帶著百來號騎兵摸到山腳下。馬蹄裹著破布,走起來跟貓似的沒聲兒。他圍著山轉圈圈時,聽見山頂傳來馬謖的大嗓門:“都瞧好了!魏軍要是敢來,等我紅旗一搖,咱就跟下餃子似的沖下去,讓他們知道啥叫‘有來無回’!”
司馬懿趴在草叢里,笑得差點把隔夜飯噴出來,掐著旁邊親兵的胳膊直哆嗦:“這馬謖怕不是把兵書當燒餅啃了吧?”
他捋著胡子慢悠悠往回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活像只偷雞成功的狐貍:“明兒個給我準備好斷水工具,咱不忙著攻城,先斷了他們的‘水’,看這幫山頂人怎么跟我斗!”
司馬懿摸黑溜回營寨,剛把屁股往虎皮椅子上一擱,就沖帳外喊:“來人!給我拎個探子過來!我要問問街亭那地界兒,到底是哪路神仙在蹲坑!”
親兵們嚇得一哆嗦,沒一會兒就拽來個跑得滿臉通紅的探子,頭盔歪得像個破瓢。
“都督!”探子扶著膝蓋直喘氣,“守街亭的不是別人,正是馬良他親弟弟——馬謖!”
司馬懿聽完,先是一愣,接著“噗嗤”笑出聲,笑得胡子都打了卷,順手“啪”地拍在大腿上,震得旁邊端茶的小兵手一哆嗦,茶水灑了一地:“我當是啥狠角色,原來是個頂著哥哥名氣混飯吃的草包!諸葛亮咋想的,派這么個‘紙上談兵’的主兒,這不等于往我嘴里送燒雞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