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他們聽了,一個個灰溜溜地像老鼠一樣,抱著頭跑了。
那些吃了敗仗的蠻兵,有一千多號人呢,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一大半人身上都掛了彩,有的胳膊上纏著破布,血還直往外滲;有的一瘸一拐,走路都費勁,就像一群沒頭的蒼蠅,慌慌張張地逃竄著。巧了,半路上正好碰上了蠻王孟獲。
孟獲看著這群殘兵敗將,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兒,就跟吃了個蒼蠅似的。不過,好歹是自己的手下,他還是咬咬牙,把這些人收攏起來。這一收,心里稍微舒坦了些,想著:“行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這些人在,總歸還有點希望。”
于是,他趕緊找到帶來洞主,滿臉愁容地說:“你瞅瞅,現在我的洞府都被蜀軍給占了,咱們這一大幫人,能去哪兒落腳啊?再這么下去,都得睡山野。”
帶來洞主聽了,神秘兮兮地一笑,說:“大王您先別著急,我跟您說,只有一個國家能幫咱們把蜀軍打得屁滾尿流!”
孟獲忙慌地問:“快說說,到底是哪兒啊?你可別賣關子了,我這心里急得跟貓抓似的!”
帶來洞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從這兒往東南方向走七百里,有個國家叫烏戈國。這個國家的國王叫兀突骨,那家伙可神了!身高足足兩丈,站那兒就跟個小山似的。而且他不吃咱們平常吃的五谷雜糧,專吃活蛇和那些兇猛的野獸,就跟原始人似的。他身上長著鱗片一樣的鎧甲,刀砍上去,“當當”直響,啥事沒有;箭射過去,就跟撓癢癢似的,根本傷不了他。他手下的士兵,都穿著藤甲。這藤甲的制作過程可復雜了,那藤條長在山澗里,纏在石壁上,烏戈國的人把藤條采下來,泡在油里,一泡就是半年,才拿出來曬。曬干了還不算完,接著再泡,就這樣反復十多遍,才能做成鎧甲。穿上這鎧甲,渡江的時候跟坐船似的,根本沉不下去;碰到水也不會濕,刀箭都刺不進去,厲害得沒話說,所以叫‘藤甲軍’。現在大王您趕緊去求他們幫忙,要是能把他們拉過來,抓住諸葛亮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就跟用快刀劈竹子似的,“咔嚓”一下就解決了!”
孟獲心里想著:“哎呀媽呀,這下可有救了!”
他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對帶來洞主說:“太好啦!我這就去烏戈國找兀突骨!”
孟獲趕到烏戈國,一進這地方,就傻眼了。這里的山洞里居然沒有房子,大家都住在土洞里面,就跟土撥鼠似的。孟獲也顧不上嫌棄,趕緊進洞找兀突骨。見到兀突骨,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拜了又拜,那模樣,可憐巴巴的,就像個要飯的。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之前被蜀軍欺負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就差沒把苦水都倒出來了,最后還哀求道:“兀突骨大王啊,您可得救救我,幫我出這口惡氣啊!”
兀突骨聽了,豪爽地大手一揮,說:“行!不就是幫你報仇嘛,小事一樁!我帶上我們洞的兵,跟你一起干!”
孟獲一聽,激動到差點哭出來,連忙開心地連連拜謝,說:“大王,您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啊!以后您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于是,兀突骨就喊人:“土安、奚泥,給我過來!”
兩個領兵的首領趕緊跑過來,恭恭敬敬地站著。兀突骨說:“你們倆,馬上發動三萬士兵,都穿上咱們的藤甲,跟我去幫孟獲大王報仇!”
土安和奚泥齊聲應道:“遵命!”
就這樣,三萬藤甲軍,浩浩蕩蕩地離開烏戈國,朝著東北方向出發了。一路上,塵土飛揚,那場面,別提多壯觀了。走著走著,來到一條江邊上,這條江叫桃花水。江兩岸都是桃樹,每年桃花凋謝的時候,那花瓣和葉子就飄落在水里。說起來也怪,別的國家的人要是喝了這水,當場就得一命嗚呼;可烏戈國的人喝了,不但沒事,還跟打了雞血似的,精神頭更足。
兀突骨的軍隊到了桃花渡口,他就下令:“就在這兒安營扎寨,等著蜀軍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有多大能耐!”
于是,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搭起帳篷,就等著和蜀軍來一場大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