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挑釁地問道:“那你說說,你都學了些啥?別到時候一問三不知,可就丟人現眼了。”
秦宓一聽,來了興致,站起身來,雙手背后,搖頭晃腦地說道:“那可就多了去了!上到天文知識,像什么星星月亮、太陽星座,我都了如指掌;下到地理常識,山川河流、各地風土人情,我也不在話下。三教九流的學問,諸子百家的思想,我沒有不通曉的;從古到今的朝代興衰,圣賢們留下的經典和傳記,我更是全都仔細研讀過。”
張溫聽了,不屑地撇了撇嘴,心想:“你就接著吹吧,看我怎么難倒你。”
于是眼珠子一轉,笑著說:“你既然口氣這么大,那我就拿天來問問你,天有頭嗎?”
秦宓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有頭!”
張溫一聽,心里一樂,覺得終于抓住秦宓的把柄了,趕緊追問:“頭在哪個方向?你可別瞎編啊!”
秦宓不緊不慢地摸了摸胡子,說道:“在西方。你沒讀過《詩經》嗎?里面說‘乃眷西顧’,意思就是老天眷顧西邊,從這兒就能推斷出來,天的頭在西方。”
張溫一聽,有點傻眼了,但還是不甘心,又問:“天有耳朵嗎?”
秦宓哈哈大笑,說道:“天雖然高高在上,但能聽到地上的聲音。《詩經》里說‘鶴鳴九皋,聲聞于天’,意思就是仙鶴在沼澤深處鳴叫,聲音都能傳到天上。要是沒有耳朵,天怎么能聽到呢?”
張溫的臉色有點難看了,但還是咬著牙繼續問:“天有腳嗎?”
秦宓一拍桌子,說道:“當然有腳!《詩經》里說‘天步艱難’,要是沒有腳,怎么能邁步呢?”
張溫這下徹底急了,大聲問道:“天有姓嗎?”
秦宓毫不猶豫地說:“怎么會沒有姓呢!”
張溫追問道:“姓什么?”
秦宓笑著說:“姓劉!”
張溫一臉疑惑,問:“你怎么知道的?”
秦宓得意地說:“天子姓劉,天是天子的天,所以就知道天姓劉。”
張溫還不死心,又問:“太陽是從東方升起的吧?”
秦宓回答:“雖然太陽從東方升起,但在西方落下。這不是常識嘛!”
這時候,在座的所有人都被秦宓這一連串精彩的回答驚得目瞪口呆。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官員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紛紛向秦宓投去敬佩的目光。張溫也被秦宓的才學徹底折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里暗自感嘆:“沒想到蜀地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真是小瞧他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