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中原的話,太過難學,那幾個,小伙子,說了許多遍,我這才,記住。”
月影偷笑,打趣道:“要我看,不是中原話難學,是先生只學自己想學的吧。先生剛來時,對著我們璟公子便是一頓說教,氣的他臉紅的不像話,那架勢可不像是說不通中原話的樣子。”
“你這小丫頭,怎的混說,老頭子什么時候說教了。”谷隱含笑反問。
“我們可是都聽說了,先生教訓公子說,‘生老病死,乃是天數,非人力所能為也’......”
“咳......”月影的話剛出口,便被谷隱一聲清咳打斷,月影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欠妥,忙住了嘴,兩人偷偷觀察洛清芷的神情。
而她在聽到這話時,彎起的嘴角一瞬間落了下去,可不過一瞬又恢復原狀,扯出笑容:“能讓璟吃虧的不多,先生算一個。”
谷隱低聲:“能讓璟公子眼眶通紅的人也不多,姑娘排第一個。”
洛清芷一愣,輕飄飄一句話,重的卻像是無望崖的巨石,她背負不起,也無法回應,遂轉移話題道:“家兄正在調息,先生有話若不急,等他調息完畢再問他吧。”
“不急不急,我先為姑娘診脈。”
“好。”
室內悄悄,谷隱切脈片刻,忙換了另一只手,眉頭緊皺,月影見他模樣,不禁擔憂起來:“可是不好?”
谷隱搖了搖頭:“不是不好。”谷隱皺起的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不知姑娘的兄長可會醫術,師承何人?”
洛清芷默默搖頭否認:“我并未聽說他會醫術,更別談師承何人了。”
月影急切:“先生不妨直說。”
“不瞞兩位姑娘,老朽也曾涉獵中原岐黃之術,按說......”谷隱欲言又止:“哎呀,老頭子也說不上來。總之,姑娘的兄長所用之術,熟悉且陌生,像我巫醫族之術,可又不像,有些怪異......”
月影忙問道:“那我們小姐?”
谷隱轉換神情:“雖有余毒,但不打緊,就是不清也無妨。此次也算是無礙了,調養幾日便可康復。”
月影喜出望外,不由得握緊洛清芷的手:“小姐,太好了。”
洛清芷笑著拍了拍的她,安撫她激動難耐的心。
“感覺怎么樣?”此時的拂曉擔憂的看著洛清楓,柔聲詢問。
洛清楓搖了搖頭:“放心,死不了。”話雖如此,但洛清楓胸口疼痛異常,汗珠從臉頰滑落,拂曉眼淚汪汪,惹人心疼。
洛清楓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方才不該吼她。”
“我......我害怕。”
“她只是討厭我,卻不曾動過殺我的念頭。就是清檸,也是圈著她,不曾要她性命。”自兩人在一起后,洛清楓在適當的時機解答了拂曉的疑惑,自那起,拂曉心中便有兩頭怪獸,互相博弈。一只代表洛清芷,一只是洛清楓,她想找到平衡,不想有一方損傷,所以,在其中一方落于下風時,她便緊張不已,情緒失控。
樓下聲音匆匆,南簫抱著遠道而來的包裹,像個孩子一樣進門,甚至是第一次那樣大聲的喊著人:“澤黎,澤黎!”
澤黎剛洗完手,聽他喊叫,擦著手出門,“大呼小叫的,撿錢了?”
“東西我找到了。”南簫喜悅的眼神望著澤黎一步步下樓,“什么東西?”
南簫回道:“谷隱要的東西,我飛鴿傳書加急送往藥王谷,沒想到才幾日,我爹就讓人送來,這下我們不用愁了。”谷隱要找的東西,澤黎只知道,卻并不詳細。
“你什么時候傳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