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婉婉說到動情處,還拿面巾紙擦了擦眼角:
“姐姐,我們雖然多年來同在一個屋檐下生存,但我們不一樣。你是童家小姐,還有一個那么愛你的姑媽。但我不一樣,我只是個拖油瓶,喜歡什么,就要自己去爭取。有些時候,我也是不得已的……”
索索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呵呵一笑,若不是她十三歲那年的那場事故,她差點就被她這副模樣給騙了過去。
她冷笑一聲,問:“我十三歲那年,你跟你媽一起陷害我,害得我被趕出家門,也是不得已?”
童婉婉聽了,原本明媚鮮妍的一張俏臉,頓時變得蒼白。
索索看著她,冷笑著不說話。
曾經,在她小的時候,也有一顆溫柔善良的心。
哪怕媽媽不在了,她都牢牢記住媽媽的話:待人要真誠,要寬容,要善良……
所以母親過世,繼母和繼妹進門的時候,她也以一顆無私的心來包容她們。
尤其是童婉婉,索索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妹妹,跟她分享自己的漂亮公主裙和項鏈……
至于童夫人,雖然不是她的媽媽,但她也將其看作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阿姨。
最初那幾年,童夫人對她也不錯,處處關照她,愛護她,甚至在童婉婉跟她發生爭執的時候,會站在她這一邊。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表面。
索索越發敏感的覺察到,爸爸對自己的疼愛已經不復以往,今天責怪她脾氣不好任性,明天怪她盛氣凌人瞧不起婉婉……
這些欲加之罪,讓索索有些手足無措。
家里曾經服侍過她母親的老傭人悄悄告訴她,是童夫人母女在老爺面前說了不少她的壞話,還要多討爸爸歡心,離那對母女遠一點。
那是,天真的索索還不相信,以為自己的阿姨和妹妹不會那么做,直到十三歲那年,繼母童夫人懷孕。
爸爸一直想要一個兒子,所以對童夫人這一胎十分看重,每天雇了好幾個傭人在家里小心伺候著。
某天,因為一條項鏈,而跟她冷戰了幾天的繼妹童婉婉,一定要拉著她一起玩兒捉迷藏。
她很高興,以為游戲可以拉近她和妹妹的距離。
然后,她就在童婉婉的引導下,成功撞到了童夫人,把她撞流產了。
那晚上,索索被父親童文斌打了一巴掌,哭著跑出家門,在雨中走了一宿,來投奔姑媽……
父親童文斌彌留之際,才告訴她,其實當年童夫人并沒有懷孕,只是為了陷害她,讓婉婉成為童家唯一的千金而搞出的陰謀。
可以說,若不是這對母女,十三歲的索索不會出事兒,不會被人拐去了幻刀盟,更不會有那五年煉獄一般的生活。
索索至今無法原諒她們,她抬手指著臥室的門:“童婉婉,你給我滾出去!”
“姐姐……”
索索抬高了聲音:“滾出去!”
童婉婉這才戀戀不舍的從她床上站起身,朝外頭走去。
走到門口,她順手幫她關門的時候,從門縫里,看到她拿起床頭柜上的那盤切好的蜜瓜,一邊吃,一邊看起了電視。
童婉婉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然后關死了門,低頭看著自己精致的美甲,以及——
指甲縫里的白色粉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