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無涯依舊拿著冥魘草,伸著手等她接過去。
雖然依然可惡至極,但他對她的愛護之心還是天日可鑒的!
他應該是發現她扯斷了冥魘草,這才眼疾手快地將它打落了,還親自去挖了一株完好無損的送給她。
狼小六心中是有些感動的。
但一想到狼小七被他無緣無故且慘無人道地囚禁在了銷魂釘里,心中那點感動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本想要給他一個直接干脆的“閉門羹”,不接他遞過來的冥魘草,甚至像他剛才打落她的那樣,打落了他手中的冥魘草。
但看著他黑煙滾滾的甚至有些蒼老佝僂了的身形,想到他一輩子孤苦伶仃如她一般,想到他也算是一個被囚禁的人,就怎么也狠不下心腸來。
于是,隔著一株冥魘草,都伸著手的兩個人默默站了片刻,狼小六終還是一把抓過了暗夜無涯手里的草來,轉身出了混元儀。
元神回歸,狼小六又默默站了片刻,將冥魘草塞進嘴巴里,大嚼著,轉身離開了。
應書卻擋住了去路。
嬉笑著,直截了當地言道:“洞主不會責怪我多事吧?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狼小六卻冷眼看著,冷笑著道:“你大可以直接做我的主,做整個書院的主了!”
說完,繞過了他,繼續往前走。
“洞主,聽我解釋!”
應書從未受到過如此冷遇,似乎有些慌了,低低叫喊著,趕緊追了上來,甚至著急地扯住了狼小六的衣袖。
狼小六頓時拿惡狼般的眼神狠狠地瞪向了他的手。
應書醒悟過來,頓時像被燙著了一般所回了手去,喃喃道:“洞主……”
“應書,你在干什么!”就在此時,卻聽見棘落木惱怒的質問聲傳來。
隨著聲音,就看見棘落木大步跑了過來。
陰氣沉沉的臉上暴風雨的天氣正在風起云涌地醞釀中。
“應書,你對洞主拉拉扯扯的,想干什么?”
棘落木不僅僅是跑了過來,還極其強勢地一把從側面推了應書一把,將他推得遠離了狼小六的身邊,沖著他獅子般怒吼。
狼小六卻沒有一絲絲被保護了的感動和喜悅,反而感覺到看猴戲般的好笑。
這明明顯顯就是事先排練好了“英雄救美”的拙劣把戲,好嗎?
不知道棘落木給應書灌了什么迷魂湯,應書竟然愿意這般心甘情愿做這個大惡人!
都情愿冒著得罪大洞主的風險了!
而,棘落木呢?
應該還是為了心心念念的銷魂釘吧?
更不知道那惡魔爸爸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是允諾扶持他上位呢,還是再借給他幾十年的天數壽命?
狼小六一邊思緒翻飛地想著,一邊站在邊上看熱鬧。
感覺如有必要,棘落木甚至還會上演一出“痛扁應書大壞蛋,惜玉憐弱救小六”的大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