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有些死板的暗風好端端被教訓了一頓,只有唯唯而已,卻還在思忖:
那么,以后這種情況下,哪句話是命令,哪句話是隨便說說的呢?
狼小六看著暗風自己跟自己較勁兒懵愣的臉,就又笑著言道:
“你當了死神,以后這樣的事情會經常遇到的,自己看著辦就好了,別人的事情跟我沒關系!”
“好的,主人。”暗風頓時釋然,轉身要走,卻又言道,“主人英明!”
狼小六頓時笑罵道:“什么時候學會拍馬屁了,滾!”
“不是,主人真的……”暗風轉身又要解釋。
“滾滾滾!”狼小六一連串說完,就趕緊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這般時刻,本不應該如此戲謔玩鬧,輕松隨便地對待。
但是,跟冥靈們相處時間長了,狼小六都有一些混淆凡俗所謂“生死”的界限了。
就好像棘午一樣,前一天在一起喝凡世的酒。
后一天當人們還沉浸在他“自殺而死”的各種議論中的時候,狼小六卻已經跟他再次相見了。
除了吃飯方式和作息時間上有些差別之外,在狼小六看來——凡人和冥靈之間,似乎也并無差別。
但她這種想法只能深深的壓在心里,不便對在場諸位夫子和學生們說出來。
若是說了,恐怕除了九重天的戰神襄天之外,其他人都會把她當做荒謬狂悖、目無尊長的神經病吧。
狼小六不由感覺到了一絲絲類似于高處不勝寒的涼涼的感覺。
然后,就很奇怪地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
狼小六睜眼悄悄一看。
果然,是云尚正在看著她。
不過已經不是原先那個云尚了,是他的元神。已經飄出了凡俗的肉身,就站在他自己的肉身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云尚就對著她淡然一笑,這才轉身飄走了。
于是和凡俗所有喪禮上的初告別儀式所做的一樣,帶領藥云宗人三拜九叩,告別云尚遺體。
然后看著黑崎吩咐藥云宗護衛處的夫子學生們,將遺體送走。
至此,狼小六以為這漫長的挑戰大賽終于可以結束了。
但她一回頭,卻發現死神的暗風竟然又去而復返,又站在看臺角落里了,也還是那副大兜帽完全遮住了臉面的模樣。
就實在忍不住地悄聲問了一句:
“怎么還是這副樣子啊?別人又都看不見,也只能嚇唬我一個人,知不知道?”
大兜帽下的暗風禁不住笑了一下。
嚇唬主人?
你嗎?
豈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卻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自然是還有公務在身!”
啊——都死了兩個了,還有公務?
狼小六就趕緊將眼睛四下里飛快地看過去。
一掃而過之間,她就又看見了腐朽死亡的氣象,跟云尚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黑崎作為挑戰大賽主持人,宣布了狼小六全場獲勝,宣布了大賽結束,最后又請洞主母逸飛飛將結束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