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真忍不住想要啞然失笑。
誰還把你這藥云宗宗主當回事啊?
而且,這谷衣這般較真著急,倒也可愛的緊。
只是,一想到這是個凡俗塵世里生離死別的重大時刻,狼小六就趕緊忍住了笑意,靈機一動,跪下大聲言道:
“云尚宗主厚愛,敢不從命,只是狼小六已經擔任是召云宗代宗主一職,也擔任著書院副洞主一職,至于藥云宗宗主之職,完全可以交給谷衣夫子擔任。我想……”
但是,谷衣卻怒睜著雙眼,打斷了狼小六的話,暴躁地言道:
“狼小六,你這說的什么話!
你既然可以兼任召云宗,自然也可以兼任藥云宗!你這般推脫,難道是想要逼我老頭子跟著云尚宗主一起離開嗎?”
跟云尚宗主離開?
就是死咯?
這話說的,哪兒跟哪兒啊,八竿子都打不著嘛!
狼小六只好圓睜了驚詫莫名的雙眼,像兩只圓溜溜的圓杏兒一樣,看著谷衣,又看向周圍的夫子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襄天卻看出了其中的名堂,就上前淡然言道:
“你這般聰明伶俐的人,怎么就沒看出來呢,云尚宗主這是不放心藥云宗,擔心你為難藥云宗啊!”
“我不會的,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狼小六立刻神情冷肅地懟向了襄天。
但襄天也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卻極其溫和地勸道:
“我自然知道!但現在你不如先接下來,讓云尚安心上路。以后給誰,還不是一樣嗎?”
狼小六這才算真正明白了云尚的深意。
他擔心藥云宗,怕狼小六因為跟藥云宗不對付而打擊報復。
而狼小六能做宗主最好不過,因為她本就是他心所愿的最佳人選。
如果狼小六忙不過來,而交給了谷衣或者任何夫子,那都算是狼小六的恩情,狼小六的人了。也就說不上打擊不打擊的事情了。
想清楚了這一層關系,狼小六不禁啞然而笑。
別看云尚是個濫好人,生死之際竟然還來了這么一出老謀深算的事情啊。
于是,掃視看臺一圈,又看向看臺下面的學生們,大聲言道:“藥云宗全體夫子和弟子們,請下跪!”
隨即率先跪倒在云尚面前。
谷衣和曲羅、扁子魚等藥云宗的夫子、弟子們跟著跪倒了一大片。
狼小六看一眼在一邊靜立等侯著的死神暗風,又看向了神色已經一片淡漠安然了的云尚,大聲言道:
“叩首!恭送云尚宗主仙升天堂!”
隨即躬身,將頭低低伏在地上。
一眾藥云宗人也跟著躬身,伏地。
其他夫子和弟子們也都低頭默哀了。
暗風卻將身子鉆到地底下,將頭保持了跟狼小六平視的位置,悄悄地用心靈之語冷肅地言道:“主人,這個有些難辦!”
狼小六起初看見暗風竟然出現在地面之下,還被嚇了一大跳,隨即想到他本就是冥靈之身,這般操作應該很正常才對。
就感覺有些好笑了。
于是忍住了笑,道:“凡塵俗世的套語而已,又不是給你的命令,你較那個真兒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