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亂。
“棘落木,你這是在干什么?”熊荔枝的醋壇子首先受不了了,終于扔掉了剛才假裝的優雅和溫柔,沖著棘落木咆哮起來。
“吃飯。”棘落木卻安靜地吐出兩個字來。
也不知道是回答熊荔枝的問題,還是在要求她——不要吵,好好吃飯!
熊荔枝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就繼續吵:“我當然知道你在吃飯,可我問的是,為什么夾個菜,你總要跟著狼小六的筷子跑!”
棘落木便用極陰沉的眼眸很專注地看了熊荔枝一眼,言道:“飯菜很可能有毒。”
“可你不是已經驗過了嗎?”熊荔枝不肯罷休。
“萬一有驗不出來的呢,比如說……溫柔一把刀!”
說這話的時候,棘落木陰鷙的眼神就死死地盯住了熊荔枝,眼睛的余光卻不住地在旁邊的棘午身上逡巡。
他身邊親近的人只要棘午,還有熊荔枝了。他懷疑是他們倆中的某一個當了內鬼。
棘午和熊荔枝同時開口。
熊荔枝提高了嗓門,吵:“什么意思,你是在罵我表面溫柔,其實是一把陰險的刀,像毒藥一樣下三濫嗎?
棘落木,我熊荔枝怎么說也是堂堂一國公主,我還不屑于做陰險卑鄙的勾當!”
棘午卻是大驚失色地低叫了出來:“溫柔一把刀!早已絕跡于江湖的極品毒藥!”
棘落木便不搭理熊荔枝的吵鬧,直接盯住了棘午的眼:“你知道溫柔一把刀?”
“聽說過。”棘午回答,卻發現自家主子已經對他犯了疑心病了,頓時,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典籍記載,這種毒無色無味,少量服用不會有任何異常,但若長期服用,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虛弱,直到衰弱而死。
所謂‘溫柔美女,殺人無形’,正是溫柔一把刀的特性。”
熊荔枝這才明白過來,頓時慌亂了起來。但是第一反應卻是跟棘落木一樣,懷疑上了棘午:
“什么,溫柔一把刀竟然是毒藥,那我有沒有中毒啊。棘午,你是藥師,又是我和落木的近身之臣,可不可以這樣想,就是你給我們倆下的毒。”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的事情嘛。”
棘午看了看棘落木更加狐疑的眼神,心中憋屈極了,便忍不住對熊荔枝憤怒地喊道,“我知道名字就是我下的毒啊?那我還可以說是你在賊喊捉賊呢!”
“你竟然懷疑我?我有什么理由害落木,他可是我的夫君!”熊荔枝也是勃然大怒,怒吼了起來。
“那誰知道,如果你是上庸國的奸細呢,如果你是被什么人賣通了呢?”棘午也怒吼起來。
他可以容忍自己未來的靠山棘落木對他懷疑和質疑,但熊荔枝質疑他,他就受不了了。
——熊荔枝是個新加入的外國人,而且熊荔枝跟他一樣也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罷了啊。
“棘午!”熊荔枝的暴脾氣也被徹底地激了出來,怒吼一聲,跳起來沖了過去。
她要跟棘午去打架了……
棘落木卻只是冷了眼,在邊上冷冷看著……
“荔枝回來!”狼小六受不了了,沖著熊荔枝冷吼一聲,然后對棘落木言道:“你就這樣處理家事?”
棘落木卻陰鷙著眼,沒頭沒腦地低低說了一句,“有你就夠了!”
那邊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熊荔枝沒聽清這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