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熊荔枝的臉色就很不好看了。
其實,棘落木也不是有意要給熊荔枝難堪。
他只是情難自禁而已。
他本來就喜歡狼小六喜歡成了執念,只要見到狼小六,就忍也忍不住地想要傻呼呼裂開了嘴巴只樂呵的。
況且,現在的棘落木因為身份地位所限,平日所見全是阿諛逢迎的嬌滴滴“大家閨秀”,在他面前尤其還要顯得有教養、合禮儀,便總是百般矯揉做作的風格。
而狼小六徒手抓排骨,大咧咧啃排骨,還一邊啃一邊說話,完全顛覆了“大家閨秀”式女子的形象范本,讓棘落木感到無比的新鮮和清奇。
真像一個小孩子啊!
棘落木眼里的狼小六簡直就是一個稚氣未脫的淳樸孩童,一個只知道吃,顧不了其他的心思單純的大吃貨。
然后,狼小六又“大逆不道”地踢他的座位,要趕他走。
便再一次驚艷了棘落木單調枯寂的眼眸。
他便忍也忍不住地從心底里綻放了笑顏。
熊荔枝其實是想要好好表現,來討好棘落木的,只是沒想到卻落入俗套,適得其反了。
狼小六啃著骨頭,覺著自己更冤。
剛才所為,是她的天性如此,根本就沒想過要矯揉做作一下。
如果硬要說矯揉做作,她那踢座位的舉動勉強算——她想要表現得粗魯和江湖痞子氣一些,想要讓有潔癖的棘落木感覺難堪——最好是討厭——從而離她遠一點。
處在了三家戀的漩渦之中,尤其是比較在乎的熊荔枝的三角戀之中,也是很辛苦的。
只沒想到卻適得其反了。
棘落木這變態的家伙,不僅沒生氣,還開心地“配合”她玩起了表演。
控制狂什么時候變成了受虐狂嗎,莫非!
一邊腹誹,一邊連啃了幾塊大骨頭,又拿棘午適時送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手,這才拿筷子正規開吃。
“等等!”棘落木卻沉聲制止了她。
怎么了?
狼小六看他。
熊荔枝和棘午也看他。
剛才,棘落木也一直跟著她,在手抓啃骨頭呢。
這會兒便同樣擦了手,卻拿出一雙小巧的銀筷子來,插進眼前的一個盤子里的菜里,然后拿出來仔細地看——
赫然,他在試毒啊!
狼小六三個人就驚訝地只是看。
棘落木很認真地在每個盤子里插來插去,試了個遍,然后很認真地說:“可以了,開始吧。”
然后,看著狼小六,示意她吃。
狼小六只好拿起筷子胡亂夾了一塊什么吃了起來。
棘落木便跟著往狼小六剛剛夾過的盤子里也夾了一塊東西,吃了起來。
然后,狼小六吃那個菜,棘落木就跟著夾那個菜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