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只覺這女韃子力大無窮,內力渾厚,自己絕不是敵手,再斗下去不出十招必被擒住。她心下驚慌,一邊周旋,一邊喊道:“師父救命!四大王救命!”
烏金見她這般喊叫,一時竟慌了手腳,說道:“你莫喊!我不殺你便是!”
陸無雙見她落了怯,得寸進尺,趁機連搶數招,一連打出十來拳,只是招法雖巧,力道卻弱,盡被烏金輕松避開。
陸無雙道:“我偏要喊!喊你偷漢子!你有種便殺了我!”
烏金怒道:“我沒有!”
手上加勁,又快又狠。
陸無雙只覺烏金掌力渾厚,逼得自己喘不過氣。瞬間被壓制,連連敗退,一個疏漏,手腕已被烏金拿住。心頭大駭,待要再喊,啞穴已被點中。
烏金一把將她提了起來,低喝道:“你當我真不敢殺你么?”
陸無雙動彈不得,穴道酸麻,心中叫苦不迭,暗自后悔。
烏金卻想:四大王將我許她,一來是為緩和師父與國師的矛盾,二來是罰我護駕不力,三則因她表姐是易逐云的女人,四大王終究不能完全信她。
又想:她這般撒潑,倒似心里有我。可我素喜男子,與她無緣,卻也怪她不得。當下沉聲道:“你在帳外偷聽,句句聽得真切,我早已知曉。你心里愛我,有所不忿,我也理解。但我與鴻弗勝不過數面之緣,清清白白。你心里豈不明白?若再胡喊亂叫,我必讓你吃些苦頭!
同意便眨眨眼!”
陸無雙心中罵道:“誰愛你這女韃子!我愛的本是男子。若不是怕李莫愁報復,又怕被拆穿,我早去尋表姐,反過來殺你們這些狗韃子!”
只是此刻身不由己,只得眨了眨眼。
烏金又道:“往后你乖乖聽我話,我決不害你。同意便眨眼。”
陸無雙無奈,又眨了眨眼。
烏金道:“四大王仁厚,然軍務繁忙,若因這等瑣事擾他,惹得震怒,大家都要掉腦袋。”
陸無雙聞言,想起昔日所見蒙古兵虐殺百姓、烹食人肉的慘狀,心頭一凜,暗道:“這女韃子提醒得好。我幾時竟糊涂到覺著韃子王爺有些仁慈了?”
當下又眨了眨眼。
烏金這才解了她穴道。
陸無雙活動筋骨,心想:這女韃子武功高強,比表姐還利害。往后若事事依她,他日叫我吃人肉,難道也聽?當下背過身去,哼了一聲道:“你說得有理,我自然聽。若是無理,我斷不聽。”
烏金道:“理當如此。”
陸無雙轉過身,道:“不論大蒙古國還是大宋,都是以夫為尊。方才你欺辱夫君,實是不對!但夫君我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了。”
擺出一副夫綱獨斷的架勢。
烏金只覺她稚氣未脫,煞是有趣,暗暗好笑。
陸無雙又道:“往后不許對夫君動武,可記住了?”
烏金道:“是。”
陸無雙笑嘻嘻道:“娘子真乖。”
轉頭張望,卻不見霍都與鴻弗勝身影,忙問蒙古兵,方知二人罷手后出營比武去了。
陸無雙尋思:“這倒好。霍都若死,我便成國師唯一徒弟;那漢奸書生若死,也是大快人心。只是這女韃子寸步不離,倒是個麻煩!”
她問明方向,翻身上馬便追。
烏金緊隨其后。
陸無雙道:“娘子,易逐云那狗賊色膽包天,你落到他手中,可有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