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要談判。易逐云自是樂意,當下喚來付鎮岳,如此這般吩咐一番。
不多時,一千降卒調至帳前。這些士卒皆是前幾日新降,雖披甲胄,卻個個面黃肌瘦,精神萎靡。
易逐云著實安排了一番。
程英看在眼里,暗忖:“明日便要突圍,云郎此舉,顯是示弱之計。不知管用否?只是這般示弱,換俘談判時豈不吃虧?”
一時也想不透其中奧妙。
城外,金輪國師一行已在戰壕網外的雪地中等候多時。眾人心中不忿,但王命在身,只得忍著。
忽地一騎馳出,乃是一名湯兵,喝道:“誰是負責談判的?”
端得無禮至極。
金輪國師一言不發。
身旁霍都昂然道:“負責談判的,自然是我師尊,大蒙古國第一國師!”
那湯兵道:“便請你師尊國師隨我來罷。”
霍都怒道:“四大王既派我等前來,自然都是負責談判的。莫不是易逐云在城中設伏,想要暗算我師尊?”
那湯兵大怒道:“你這廝胡言亂語!我大都督何等光明磊落,豈會行此卑劣之事?前言不搭后語,看你這廝,便不是來談判的!”
霍都大怒,還要再罵,金輪國師卻伸手攔住,心道:“易逐云小兒玩這等把戲,不過是想給老衲一個下馬威。”便淡淡道:“負責談判的,一位是老衲,另一位乃是郝經。”
郝經在馬上微微一笑,作了一揖,道:“國師為主,在下為輔。”
那湯兵卻不理他,對金輪國師笑道:“國師氣概非凡,真乃一代宗師,蒙古第一國師,天下第一高手,密宗一教之主!久仰久仰!”端得肉麻至極。
末了又道:“二位請隨我來罷!”
金輪國師一生之中,從未被人這般當面夸過,不由老臉一熱,心道:“易逐云這小兒,定是怕老衲帶人強行劫走俘虜。表面無禮強硬,內里卻是極度虛弱。”
他不愿失了宗師氣度,便縱馬跟上,郝經也隨之。
那湯兵領著二人,穿溝越堡,如走迷宮,半晌方入得城中。
街道兩側,湯軍列隊相迎,倒也鄭重。
來到一座大宅前,易逐云早在門前相迎,命那領路湯兵退下。
雙方見禮。
易逐云道一聲“請”。
金輪國師暗暗警惕,怕他設伏截殺,但既已到此,氣勢不能輸。郝經是文士,反沒這許多心思,昂然而入。
三人到得廳上,分賓主坐定。
早有仆人奉上茶來。
金輪擔心茶中有毒,并不去碰。
易逐云呷了一口,道:“在下是一介武夫,不講那些虛禮。直說了罷,忽必烈的條件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