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推門進去。
程英卻沒有跟進去。
她對李莫愁又嫌棄、又厭煩、又討厭、又害怕,只探著頭朝里張望。
只見屋里擺著一個大鐵籠子,每根鐵柱都有小兒手臂那么粗。籠子周圍點了一圈蠟燭,竟擺成了心形。
籠子里鋪著錦衾玉被,李莫愁躺在當中,雙手被鐵鏈鎖著。易逐云跪在一旁,雙掌在她腹上和腿上推拿不停。
氣氛又曖昧又古怪,端的詭異無比。
程英不覺臉紅,心想:“這女魔頭生了兒子,身段還這么好……云郎身為三軍統帥,竟在這里……也不知在她肚子上磨些什么?也太寵她了。怪不得這魔頭恃寵而驕。這可不是好兆頭。”
只聽綠萼問道:“這是香油么?”
易逐云道:“是啊。聽說可以祛除妊娠紋,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樣。除了味兒大了點,像腌乳豬似的,倒也香得很。”
李莫愁抬腿便踢,罵道:“你才是乳豬。”
易逐云一把抓住她的腳踝,輕輕放下,笑道:“綠萼,你來幫忙磨一磨,好不好?”
李莫愁道:“不要,你自己來。”
易逐云早已溜了出來,把綠萼往籠子里一塞,閃身出來,一把將程英橫抱起來,拔腿就走。
程英被他這么抱著,一時愣住,竟忘了要取回易筋經。只覺得他這也太過兒戲了。轉念一想:這么鎖著那女魔頭,倒也是個法子。不然她鬧起來,也不知會做出什么事來。
天上明月漸圓,繁星點點。
程英心想:“云郎說最快月中分出勝負,這不就快了么?之前固守,一個打十個,占盡優勢。可惜中途出了這許多意外。”
不多時,易逐云將她放下,探了探她傷勢,發覺已大好了,更是歡喜。
兩人攜手漫步。
程英心里擔憂,盡問戰事。
易逐云為安撫她,說得十分輕松,說早已準備好了,后天月圓,就在那時突圍。他專挑些輕快的話來說,程英聽著,倒也漸漸放松下來。
說了一會兒,程英忽然想起表妹。表妹機靈聰明,如今又是金輪法王的徒弟。金輪法王在蒙古軍中威望極高,想來不會有什么危險。心里一松,便講起自己和表妹去少林報信的舊事。
易逐云聽了,笑道:“那九陽真經,確實是我從少林搶的。當時想借,結果被無痕搶先。我只能挾持方丈,把覺遠大師帶走了。”他也將自己當初大鬧少林的經過講了一遍。
程英笑道:“怪不得少林弟子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氣得發狂。原來因在你這里種下,果卻讓我和表妹擔了。”
易逐云道:“我們是夫妻,本是一體。因果想來也是如此。”
程英深以為然。又說起自己被玄冥妖道所騙、遭他挾持的事。
易逐云氣道:“這無恥老妖道,居然還會演戲。直娘賊!”但他心里明白,這個因仍在自己身上,苦果卻讓媳婦嘗了。不由心疼,緊緊將她攬進懷里。
程英聽他罵粗口,反倒覺得輕松,也抱住他的腰。兩人相擁,好不親密恩愛。
易逐云又把自己當初在中都的經歷細細說給她聽。程英聽得心驚膽戰。
易逐云又道:“本來我打算國號叫‘大英’,就叫大英帝國。結果王文統翻了一堆經典,找不到合適的典故。我說我一位夫人名叫‘英’,老頭吹胡子瞪眼,連李楨也反對。兩票壓過我這一票。規矩是我定的,最后只得認了。”
程英啐了一口,道:“也不知羞,還‘大英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