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他是真的把以前的事給忘了?”許暖暖說:“媽,你說他年輕時到清平灣的時候就得了失憶癥,不會是他后來又突然恢復記憶了,他想起了自己老家在哪兒,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他又回來了。”
梅香草不解:“可是他就算恢復以前了記憶了,也不應該把我們給忘了。”
“媽,雖然我在現實中沒有見過,但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就是說他在第一次失憶的時候,忘記了失憶前的所有事情。
但是又忽然恢復記憶了,記起了他第一次失憶前經歷地那些事,卻把第一次失憶后和恢復記憶前這段時間里,所發生的事情給忘記了。
也就是說,他忘記了在平平灣和你們相處的那段日子,他只記得自己是京市人,所以他就回到了京市,過他以前的生活,你們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在他的生命里一樣。”
許暖暖的話說完,那母子四人都沉默了。
空氣寂靜了好大一會兒。
梅香草最先開口,唇邊反而有了笑容。
“我就說大和他不是個無情無義的,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他恢復記憶了,卻忘了在清平灣的那一段,忘了我們所有人。”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很想是這樣的結果,又不敢去面對。
“大河又變成了原來的大河。不對,他不是大河了,他是江東城,他只是江東城。”
江陽有些埋怨:“媽,也就是說,咱們四個在他的主觀印象里沒有留下任何印記。可我們是活生生的四個人啊。他倒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留下的后果全都讓別人給承擔了。”
“小陽,如果他沒有恢復記憶,而忘了那一段過往的話,他肯定不會這樣的。”
江野說:“現在看來,暖暖說的那種可能性是最大的,既然他已經把我們忘了,我們還過我們以前的生活,他是他,我們是我們,各不相干,各不相欠,媽,你說呢?”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還能怎么樣?好在,他沒有故意背叛咱們,我心里也不那么難受了。
他又有了一個家庭,咱們也有自己的家。他們過他們的,咱們過咱們的。咱們不去打擾他們,我再見到他,也不會纏著他了,我會把他當做陌生人。”
盡管她知道,這只是一種理想的狀態。
因為江野長得像江東城,他們遲早要見面的,希望江東城到時候不要多想就可以了。
隨即,他就聽到江野說:“以后我見了他,他要是疑惑我和他長得像,我就說這只是巧合。”
“嗯,我之前跟他說,他跟你爸長得一樣,他也說是巧合呢。既然如此,咱們該干嘛干嘛,也不用刻意避著他,就把他當做這里的一個陌生人好了。”
這樣說好了以后,她似乎開朗了很多。
終于有了大河的下落,也知道了他沒有故意拋棄他們,她多年的心結終于被打了開來。
此時外面響起隔壁老王的聲音:“梅同志,梅同志。”他其實想直接叫“香草”來著。
梅香草走出去:“王大哥,你有事?”
老王看到梅香草眼睛紅紅的,心跟著疼了一下。
“香,梅同志,你怎么了?”
梅香草抹了把眼睛,“我沒事,王大哥,你找我有事嗎?”
老王把一盒點心往她手里遞:“這是別人送給我的,我吃不完,又怕放壞了,你幫我吃了吧?”
“啊?啊?”梅香草驚訝了一瞬,趕緊往后閃,不敢去接那點心,“王大哥,這東西你吃不完,可以給別人,我不能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