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回來就回來吧,你干嘛還要發表文章搶我的飯碗?你害得我快混不下去了。”
他惱恨莫無畏的才華,居然一回來就把他逼到了死角里。
這么多年了,他還是沒能超越他,只要他一出現,他的風頭就能立馬被壓下去。
“既生瑜,何生亮?莫無畏,有我在的地方你就不該出現。”
阮青梅見他如此,便猜想到了之前占了他文章位置的玉碎,那個玉碎就是莫無畏?
她沒想到莫無畏還在寫文章,而且還那么厲害。
文章版面的位置代表著錢,那么莫無畏現在又通過發表文章掙了很多錢了吧。
她一時間竟有些心動了。
想到自己現在變得可憐的零花錢,如果她現在去投靠莫無畏,主動跟莫無畏和好,這些文章的稿費就又是她的了。
但隨即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她怎么可能去找莫無畏呢?先不說他們因為已經鬧得很僵,莫無畏怎么說都是個廢人。
連路都不能走,即使他再有錢,她也不愿意跟個殘廢在一起。
童根生現在慘了點兒,稿費少了,好歹還是學校里的教務處主任,比莫無畏不知道要強了多少。
她過去安慰童根生:“根生,你就說那稿子是他寫的唄,那又怎么樣呢?他一個殘廢,也就只能寫寫稿子了。他文章寫的再好,也彌補不了他身體上的缺陷呀。”
“哦?”童根生被她這么一說,倒是安慰了不少。
“你說的是啊,他最多也就是只會寫寫文章,除了這個他還能干什么呢?哈哈,他是沒有別的選擇了。跟他比起來,我能自由自在的走路,我還能教書,我以后還要當校長。我,我也能寫文章。現在比不上他,以后也能比得上。”
他前面那些話的時候,十分的洋洋得意。可是,在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就明顯的底氣不足了。
他很喜歡文學,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當個作家,他不甘心被莫無畏比下去,他還想超越他。
短暫的自我安慰興奮后,他又陷入了仇思。
阮青梅很是心疼,“你又不開心了,還是因為文章的事情?”
童根生苦惱的用手抹了把臉:“我真的不如他嗎?以后能超過他,把那個位置再奪回來嗎?莫無畏,你就是我人生的克星,你為什么不去死?
你在鄉下的時候直接死掉多好啊,為什么只是變成了一個殘廢?”
他從來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莫無畏是他此生的最恨。
阮青梅知道自己光說是勸不了他了,她必須做點什么,一來為童根生出口惡氣,二來,迫使莫無畏不再給《新花日報》投稿,不再和童根生搶奪報紙版面上的位置。
一眨眼兩天過去了,梅香草去外面倒垃圾,走到胡同拐角處,就見一個高個子的男人騎自行車正往這邊來。
她隨意瞥了一眼,可是下一刻他就認出了那人,趕緊跑過去,想繼續追問他究竟是不是江大河。
可是走到他面前,她卻說出的卻是:“大河,大河,你怎么了?你為什么不肯認我?我是你的妻子,香草啊。”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就是她的丈夫江大河,一點都不會有錯。
江東城見又是她,立刻煩惱了起來。
他想趕緊走掉,就加快了騎車的速度。
可是梅香草卻一直在后面跟著,“大河,大河,你別走啊。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躲著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讓你躲了我這么多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