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止跟他長得一樣,在他的右耳朵上有一顆痣,你的那里也有。”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說我是你的丈夫,我右耳朵旁邊有一顆痣,它在外面露著,你肯定能看得到,這能說明什么呢?”
“你覺得我是在冒認你?”
“我希望你是認錯了人。”
梅想草短暫的思索了一下,問他:“那你家里有兄弟嗎?堂兄堂弟或者親戚的兄弟也算,他們有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嗎?”
這或許是大河的孿生兄弟啊。
“我沒有親兄弟,那些堂兄堂弟和親戚的兄弟跟我長的都不太像。”
“那你就是大河了。”
“我真不是什么大河,我叫江東城。”
他一大把年紀,被陌生女人冒認丈夫,他羞得耳朵都紅了。
“江東城。”梅想草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也是姓江的,為什么兩個人就不是同一個呢?
她也開始疑惑了,難道他真的找錯人了?
不,不可能,這世上的人雖多,但年齡個頭和長相都能對上的,除了孿生兄弟,根本不會有如此相同的兩個人。
“大河你再想想,二十年前在清平灣,你跟我結了婚,我們還生了三個孩子。”
江東城已經羞赧的不得了了,他擺著手阻止梅香草再說下去。
“你,你不要再說了。你說的那些事,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我確信你是找錯人了,你可以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你想要找的人。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干脆連鞋子也不買了,直接走出了供銷社。
梅香草卻在后面追著:“大河,大河,你別走啊。大河。”
江陽在外面等著梅香草,卻一直不見她出來,正想進去找她,就見江東城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看到江東城的一瞬間臉色就不好了,可是江東城看到了他卻很開心的樣子。
“小陽,你在這里,要進去買東西嗎?可惜叔叔不能陪你了,我還有事要走了。”
“我不買東西,你走吧。”
江東城覺得江陽好像還是害怕他,算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能被那個女人追上來才行。
那個女人要一直纏著他,他恐怕晚節都要不保了。
趕緊去騎自行車,匆匆走掉了,走了一段路還往后看了眼,發現梅香草沒有追上來,他才放下了心。
因為梅香草已經在供銷社門口被江洋給拉住了。
“媽,媽,你干嘛去啊?”
梅香草指著江東城離開的方向對江陽說,“小陽,小陽,你剛才沒有看見嗎?我看到你爸爸了,可是他說他不認識我,他連清平灣都不知道是哪兒,躲我跟躲瘟疫似的,你剛才一定看到他了吧?”
“你說的那個人啊,我剛才看到了。他確實長得像我爸,不過我知道他不是我爸。我爸已經死了,媽,你看花眼了吧。”
“不,不,我不會看錯的,你媽還沒有到眼花的程度,他就是大河。可是,可是他說他叫江東城,姓氏沒錯,他怎么就改名叫東城了呢?”
“那,那還是錯了。姓氏一樣那就是巧合,你聽我說,他肯定不是我爸。我昨天,昨天我爸給我托夢了,他說他在下面過的很好,不用掛念他。你就是太想他了,看到個人跟他長得像,你就覺得是他。”
“我。”梅香草忽然就愣住了:“我真的是看錯了嗎?不會,不會的,怎么可能弄錯,大河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他呀。”
“媽,人家都不認識你,難道你還覺得你沒有看錯嗎?”
其實在心里已經罵了江東城千百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