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這邊的人又少,她能和他好好說說話了。
江東城還在認真地挑選鞋子,依舊沒有注意到梅香草,梅香草慢慢走過去,輕輕叫了他一聲:“大河。”
江東城聽到這個名字,疑惑了一下,覺得有些熟悉又很陌生。
對了,那天他騎著自行車下班回家,好像就聽到有人在喊這個名字。
反正不是叫他的,他沒有理會,繼續挑鞋。
“大河。”梅香草見他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
江東城再次疑惑,左右看了下,這邊買鞋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而他身邊站著的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女人正定定看著他。
對了,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在路邊喊大河的女人吧,他當時只是回頭匆匆一瞥,稍微記住了一點她的樣貌,現在看來就是身邊的這個女人。
他眉頭緊緊皺了皺,問梅香草:“你不是在叫我吧?”
“是的,大河,我就是在叫你。”她迫不及待的想問他一些事情,以至于忽略掉了江東城的反應:“大河,這些年你都在這里嗎?你當初為什么要離開,而且一直都沒有回去找我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呢?”
不知道為什么,她從來沒有恨過江大河,就算現在看到他衣著整齊地出現在京市的供銷社里,對他也恨不起來。
江東城聽她說了這么一大通話,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確定你是在跟我說話?你認識我?可是我不認識你,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不覺得自己多有魅力,為什么一個陌生的女人要如此和他搭訕?
聽了他的話,梅香草頓時就愣住了。
“大,大河,你說你不認識我,我,我是香草啊。是不是我現在老了,你認不出來我了?”她趕緊整理自己的頭發,“是啊是啊,一晃都快二十年了,我的容貌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你認不出來也正常。”
江東城仔細看了梅香草一會兒,腦子里還是沒印象。
“你,我真的不認識你。如果我以前見過你,跟你很熟的話,我肯定會有點印象的。就算我們二十年不見,我也不可能一點也記不起來。”
梅香草更加驚訝了,又很失落。
難道是她看錯了,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江大河。
不對啊,他和江大河長得哪哪都一樣,身高長相沒有一點差的,還有那顆痣。
“大河,你再仔細想想,二十年前的清平灣。你在那里有一個媳婦兒,你還有三個孩子,他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老二,老二他就在外面,你跟我去見見他。”
梅香草一激動,就拉著江東城的胳膊往外走。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江東城很紳士地避開了她:“那個,男女授受不親,你別這樣,被別人看見了不好。”
他老了老了,被一個陌生女人這樣拉扯,傳出去了可像什么話。
梅香草再次無語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江東城:“大河,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談何認識?”
“你沒有見過我?你真的不記得當年的清平灣了嗎?我是香草,你媳婦兒梅香草啊。”
“我媳婦兒。”江東城震驚的不得了,“我只有一個妻子,我不知道什么清平灣,也不認識什么梅香草,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我,可是你跟大河長的一模一樣,你們的年齡也差不多大。”
“這世上長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年齡相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