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嘴里只是輕飄飄不怎么在意的一句話,她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她活著對別人的影響不大,她死了,那些談論她的人,只是又多了一個談資而已。
因為別人而死,別人卻可以照舊正常的活著,她只不過是人家眼前飄過的一縷云煙而已,別人不那么在乎她,她又何必那么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呢?
她放下菜刀,站起身,走出了廚房。她要去找張建軍,只要張建軍不介意別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她就不害怕。
如果張建軍得知了害怕丟人,因而嫌棄她,她可以和他離婚,她再回清平灣大隊去。
另外,她還要去阻止張建軍,上次,張建軍就是因為這件事打了胡興邦,因為受到了處罰,這次,她不能再連累張建軍犯錯誤。
她整理好衣服,可是在開門的一瞬間,她又覺得心頭一緊,害怕會遇到人。
深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剛才安慰自己的話,那些人視她如過眼云煙,她也可以視那些人為空氣,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樓道里沒有其他人,她并不覺得有那么拘謹。
出了單元門,到了外面的時候,門口不遠處有兩個婦女在說話。
她聽不到她們在說什么,一開始她并沒有在意,可是她走了兩步,發現其中有個女人看了她一眼,她就覺得她們是在說她。
剛才她認為自己成功的做好了心理建設,在這一刻又怯懦了起來。
她看到她們嘴巴一張一合,聯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看她的眼神。
她們好像又在說:看看吧,她就是那個不檢點不干凈的女人,還沒結婚就被人看光了,也不知道兩個人有沒有做那事,唉,不知廉恥啊。
倏地!
她又感覺自己像完全脫光了衣服般,赤裸裸的展現在了她們面前。
恐懼,羞恥,無助,害怕。
她本能地想要畏縮,想退回她的小屋子里去。
可是她不能怕,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有勇氣面對這件事情,不能因為而退縮了。
不聽,她不聽就是了,她還要去找張建軍,只要張建軍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根本不重要。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這回看到了一堆五六個軍嫂在討論著什么,她們每個人的臉上有幸災樂禍,有鄙夷,還有兩個婦女也朝她這邊看了眼,目光冷冷的,沒有一點的善意。
她們,她們應該也在說自己。
江婷這樣想著。
她忽然手腳顫抖了起來,全身一陣冰涼。
她的衣服呢?
她雙臂緊緊抱在胸前,又摸了下自己的褲子,都還在啊,好像又不在了,本能地蹲下了身去,保護自己的隱私。
“不,我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我沒有不穿衣服。”
她不能否認,她是脆弱的,她一點都不堅強。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建軍媳婦兒,你怎么了?”
她一抬頭,看到是自己對門鄰居家的大娘。
這大娘慈眉善目,好像對她沒有一點的惡意,跟她說話的語氣也是和善的,她心里的戒備一下子就放下了,那些陰霾似乎也被大娘的笑臉給驅散了。
她站起身來,沖大娘笑笑:“大娘,我沒事。”
“沒事就好。我見你一個人在這里蹲著,怕你身體不舒服呢。”
“我沒事的,大娘,謝謝大娘。”
大娘擺擺手:“我剛買完菜回來,要回家做飯了。”
“好的,大娘,你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