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循道:“王爺如今盡掌軍權,若要強行改朝換代并非不可能,流血雖難以避免之事,只要殺得人足夠多,反對的聲音也就會逐漸消失,只是這樣做后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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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說。”
陸沉并未就此事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但他很想知道這位淮右名士的想法。
陳循落座之后,不疾不徐地說道:“王爺雖有不世之功在身,然而天家并未失去士林和民心的支持,屠戮固然可以強行壓服百官,卻會引起國內此起彼伏的反抗,姑且不說青史會如何評述,這至少會讓北方的景國緩過來,將來難免內憂外患顧此失彼。”
“是。”
“所以王爺一直謹慎自持,不陷自身于千夫所指,此乃最明智的選擇。”
陳循的眼神愈發清明,繼而道:“下官方才所言推行新政,便是在為王爺設想將來局勢。新政者,必然會觸及很多權貴官紳的利益,王爺作為首倡者可承其功,讓中書作為施行者可避其怨,同時在這個過程中官場肯定會震蕩,有人下便有人上。那些升上來的官員明白自家利益系于王爺一身,只有緊緊圍繞在王爺身邊,只有新政持續深入推行,他們的官位才會穩固!”
陸沉雙眼一亮,點頭道:“繼續。”
“下官需要坐鎮順天府,既然許相讓出左御史中丞一職,王爺大可笑納,讓劉元兄接任。他素來不畏強權嫉惡如仇,心思縝密口才出眾,定能在新政推行的過程中掀翻大批官員。如此一來,王爺便可穩坐廟堂之高,在朝中從容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此乃百官之心。再者,王爺可以施恩于年輕士子,不拘一格提拔人才,適當增加恩科,便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收服士林之心。”
陳循看著陷入沉思中的陸沉,微笑道:“與此同時,新政施行得益的是黎民蒼生。王爺手中還有陸家商號,有的是人手宣揚造勢,只要讓百姓們知道是誰在為他們謀利,他們自然就會向著誰。最多三年時間,世間便會傳揚王爺之仁德,王爺可盡收黎民之心。”
陸沉道:“你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讓我心中雜亂的想法漸漸有了脈絡,其實你可以早些明言。”
“不瞞王爺,下官這一年來暗中思慮良多,只是因為不清楚王爺作何打算,故而不敢妄言大政。但是如今的局勢對于王爺而言已經刻不容緩,一旦王爺被天家拖住腳步,以為早晚能讓天家自動退讓,卻忽略人心詭譎真偽難辨,三五年后必生不忍言之亂。王爺心懷天下,不愿國朝陷于內耗,下官才敢斗膽直言。”
陳循眼中浮現一抹神采,堅定地說道:“王爺本就有軍心在手,再得百官之心、士林之心、黎民之心,兩三年后揮軍北上直取景國,屆時天下歸心,何愁大事不成?以此震古爍今之功業、天下富足之壯舉,王爺登臨至尊之位可謂舉世之愿,得國之正足以奠定后世基業!”
直到此時此刻,他終于顯露出幾分激動,語調微微發顫。
陸沉看著這位多年前便矢志追隨、任勞任怨的忠心下屬,微笑道:“德遵可愿與本王共創盛世之景?”
陳循心中大定,起來躬身一禮,凜然道:“下官得遇明主,愿效犬馬之勞,雖九死亦不悔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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