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輕忽大意!”
這個時候其他人不好開口,陸通自然沒有顧忌,正色道:“小心駛得萬年船,讓老林陪你走一趟又如何?”
“父親,真不用。”
陸沉斂去笑意,冷靜地說道:“和笨人打交道是要做好以防萬一的準備,不過寧太后和左相都是不太多見的聰明人,否則遷都這件事不會如此順利,他們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只會期望我好好地活著。話說回來,防人之心當然不可無,所以我讓李承恩帶著一萬騎兵以護駕之名駐扎在深澤,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安排。”
蕭望之順勢說道:“老陸,你就安心吧,還把他當做嶄露頭角的小年輕?論算計人心這種事,我們這些老家伙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陸通悻悻,眾人皆笑。
陸沉隨即起身拱手致意,大步離去。
望著他泰然自若的背影,林頡不禁有感而發道:“舉重若輕,堪為大將風范。”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
深澤距離河洛只有十多里,沿途官道寬闊齊整,八百騎只用了小半個時辰。
這座小城如今變得十分熱鬧,即便已有很多人提前進入河洛,天家行宮和隨駕的官員依然有數千人,城內勉強才能安置下來,至于禁軍和定北騎兵只能在城外安營。
陸沉率八百親衛徑直入城,禁軍主帥沈玉來親自出迎,將陸沉引到圣駕行轅所在之地。
約莫一刻鐘后,陸沉在一間寬敞明亮的正堂見到了闊別兩年之久的太后和天子。
“臣陸沉,拜見陛下、皇上。”
陸沉躬身一禮,不卑不亢。
“郡王快快免禮。”
寧太后姣好的容顏略顯清減,笑容溫潤,隨即看向年幼的天子說道:“皇帝,還不向先生行禮?”
李道明點點頭,起身面向陸沉拱手道:“見過先生。”
陸沉側身避開,微微垂首道:“臣豈敢。”
李道明目光清朗,不慌不忙地說道:“母后常說,先生有扶保社稷之大功,是大齊的國之柱石中流砥柱。朕能夠得到先生的輔佐,既是皇祖考的遺澤,也是自身的幸運。朕年幼不知事,往后要請先生不吝賜教,因此這一禮先生合該受之。”
在他開口那一刻,陸沉便已抬起頭,他注意到寧太后的視線落在李道明身上,面上甚至浮現一抹驚喜,似乎這番話并非她私下叮囑。
再看向年幼的天子,只見他神情真摯,雖然帶著少年人的稚嫩,卻已經隱約有了幾分氣度。
按下心中遐思,陸沉懇切地說道:“皇上謬贊,臣自當盡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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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太后看著陸沉那張俊逸不凡的面龐,微笑道:“苑玉吉,給郡王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