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佐默然。
“罷了。”
薛南亭自嘲一笑,舉起茶盞說道:“我們這些年有過不少爭執,每次都無法說服對方,當年還有高宗皇帝各打五十大板,如今卻是斯人已逝,只剩下我們這兩個老家伙相顧無言。”
一席話說得許佐黯然神傷,勉強笑道:“不如暫時擱置,再看將來。”
“也只好如此了。”
薛南亭坐直身體,雙手舉著茶盞。
許佐同樣以禮相敬。
“彥弼兄,無論將來如何,此生能與你并肩前行二十載,乃是薛某最大的榮幸。”
薛南亭老眼泛紅,微笑道:“請。”
許佐知道這句話的深意,不由得顫聲道:“章憲兄,請。”
薛南亭飲下杯中清茶,起身說道:“不必相送。”
他向亭外走去,背影寂寥,無盡落寞。
許佐站在亭內,看著這位曾經同生共死的摯友逐漸遠去,幾次想要開口,卻只剩下嘴唇翕動。
這一刻他胸中仿佛有無數話要傾瀉而出,可是又被某種莫名的情緒堵住喉嚨。
秋風蕭瑟,薛南亭在許府老管家的引領下,踩著枯黃的落葉離去。
許佐佇立良久。
二十年風雨在他眼前閃過。
終不見,故人身影。
唯余蒼涼。
:<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手機版:<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