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佐喃喃道:“此炮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許相,這只是一個開始,火炮的威力和射程會不斷增加,甚至有可能敵人還未發現我軍,便已被憑空出現的炮火轟得死傷慘重。”
陸沉平靜地說道:“不過受限于材料和工藝,目前我對廖大匠他們的要求是,三年之內造出可以便捷移動并且威力不俗的小型火炮、射速較快可以快速殺傷敵軍有生力量的中型火炮、有效射程達到八百丈左右的巨型火炮。只要他們能做到這一點,廖大匠可以從火器局大使升為工部尚書,其他人也都能升官。”
此言一出,一眾能工巧匠呆若木雞,隨即便是滿心狂喜。
他們隸屬賤籍,這七年來一頭扎進深山苦心研究,一方面是不敢違抗陸沉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陸沉給了他們豐厚的待遇,又將他們的家人妥善照顧。
原本想著這一輩子也就這樣,沒料到還能有當官并且惠及子孫的那一天。
廖繼昌終究比其他人冷靜一些,連忙跪下說道:“王爺厚恩,小人……下官有自知之明,豈敢竊據朝堂高位!”
“本王覺得你當得起。”
陸沉將他拉起來,正色道:“你們的成果不光是這些火炮,還有越來越穩定的火槍,將來說不定還能研究出更強大的火槍,再加上十幾種火雷,以及逐漸有了進展的手雷,這些都是能夠讓大齊一統天下的神兵利器,這樣的貢獻如何當不起工部尚書一職?許相,你說對嗎?”
許佐暗暗苦笑,這位年輕的郡王顯然是順勢將他的軍,不過他終究知道孰輕孰重,因而點頭道:“倘若這些火器真能助我朝大軍掃清四夷平定天下,廖大匠確實可以勝任大司空。”
“老廖,聽到了沒?”
陸沉抬手拍了拍廖繼昌的肩膀,笑瞇瞇地說道:“當朝右相言出必行,你們可要加把勁了。”
廖繼昌以及一眾大匠含著激動的淚水,躬身行禮道:“請王爺放心,我等必竭盡全力!”
接下來這塊靶場上雷聲不斷,從火炮到火槍再到各種火雷,相較于大半年前雷澤大戰中的場面,如今火器的威力又上了一個臺階,可見這些能工巧匠在完成陸沉下達的制造任務之余,并未松懈各項工藝的研究。
在火器局干凈整潔的食堂用過午飯,許佐和姜晦跟著陸沉來到另外一處所在。
依舊是大門上掛著一塊簡簡單單的匾額,上面寫著“大齊醫療局”五個大字。
許佐有些吃驚地望著出現在視線中的老人,主動問道:“薛神醫,是你?”
來人正是神醫薛懷義,身后跟著其長子薛忠。
他還有一個身份便是左相薛南亭唯一在世的叔叔。
薛懷義自然明白許佐為何驚訝,他看了一眼陸沉,搖頭道:“沒辦法,王爺親自相請,我這把老骨頭哪里敢不聽令。”
“世伯,您可不能當著許相亂告狀。”陸沉笑道:“明明是我家老頭子出面,您看在幾十年的交情份上出手相助。”
薛懷義這才笑了起來。
許佐頗為疑惑,他當然知道薛懷義堪稱妙手回春,但是醫術不像火器工藝存在一個標準,更多是看悟性和經驗,就好比薛忠行醫二十年,醫術依然和他的父親相差很大。
不過在薛忠的介紹中,這個醫療局的作用逐漸在許佐面前顯現出來。
修訂醫書,明確藥材的療效,建立一套較為明晰的標準,雖然無法解決那些疑難雜陳,但至少可以應對一些簡單的病癥,而這恰恰是當世最容易被普羅大眾忽視、導致最后病情加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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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藥材的產地資料,爭取日后由官府建立問診和藥鋪體系,平抑藥材價格,讓普通百姓能夠在必要的時候看病吃藥。
招募有志年輕人成為學徒,傳授他們醫術,以薛懷義為首的大醫不再敝帚自珍,不再將醫術當做為家族斂財的不傳之秘。
制定衛生準則,從日常生活入手,在現有的條件之下,盡可能讓世人遠離一些容易染病的習慣,這同樣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需要官府作為主導推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