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縣縣城東北方向五里左右,有一座建在沂河旁邊的新城,城外駐扎著三千銳卒,進出都要接受審查。
“從兩年前開始,此城便開始修建,如今已完成了大體框架,面積要比老縣城大很多,內部一共劃分為七個區域。”
走在平整寬闊的石板路上,陸沉不緊不慢地介紹著,眼中洋溢著不太常見的驕傲神采。
許佐觀察著眼前的景象,這座新城的格局之規整出乎他的意料,道路兩旁的房子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從外表上看幾乎很難找到明顯的差別。
進來之后,他注意到城內出現的人年齡都在十七八歲以上,從未見到少年和幼兒,也不曾看見太過年邁的老人。
這些人應該知道陸沉的身份,但是沒人刻意行禮參見,頂多只是稍稍駐足低頭致意。
許佐略顯好奇地問道:“新建這座城應該耗費不低吧?”
陸沉微笑道:“許相放心,我沒有動用國帑一分一毫。建城前后總計耗費八十余萬兩,一部分是七星幫所出,另一部分則是陸家商號所出。因為不需要高聳堅固的城墻和復雜的城防設施,再加上七星幫的兄弟姊妹出力幫忙,所以整體耗費不算高。其實如果不是為了方便管理,避免這里面的秘密外泄,我連外面那一圈圍墻都不想要。”
許佐不解地問道:“既然七星幫出力出錢,他們為何不搬進這座新城?這一路走來,我發現城里都是年輕力壯之人,幾乎沒有看見幼兒和老人。”
“七星幫的人都在老城和下面的村鎮安家,這里其實不是生活耕作之所,而是他們以及各種匠人工作的地方。”
陸沉的解釋在許佐聽來稍微有些古怪。
這時他注意到前方道路盡頭出現一個院子,從方向判斷位于這座新城的東北角上。
院子門樓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簡簡單單五個字:大齊火器局。
一群人站在門口迎接。
饒是許佐宦海沉浮數十載,心志堅韌如鐵石,跟在他身邊的姜晦同樣沉穩內斂,在看見那塊匾額之后,兩人不約而同地感到心跳加快。
雷澤大戰的細節早已披露,世人無不好奇能夠覆滅景國玄甲龍騎、直接讓景帝命喪沙場的槍炮神器。
“許相,請。”
陸沉當先而行,對面的大匠廖繼昌帶著一群徒子徒孫迎上來,行禮之后迫不及待地說道:“王爺,新式火炮有眉目了!”
“這么巧?”
陸沉轉頭說道:“許相,這可真不是我特意安排,你來之前廖大匠他們的研究便到了一個關口,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突破,可見許相給我們帶來了好運氣。”
許佐連忙搖頭道:“郡王,這是諸位大匠的功勞,許某豈敢奪功?”
“許相還是一如既往那么厚道。”
陸沉笑了笑,對翹首以盼的廖繼昌說道:“走吧,看看你們的成果。”
廖繼昌連忙在前引路,一行人繞過整齊延綿的工坊,來到遠處的靶場之上。
“王爺,許相,我們先前造的破軍炮口徑比較小,炮管比較短,威力其實沒有那么大,而且如果有人肯投入足夠多的銀子,要仿造也不是特別難。經過王爺的提點,小人帶著同僚們夜以繼日,終于從原先的泥模鑄造改成鐵模鑄造,增加炮管的長度,威力和穩定性大大增加。”
廖繼昌這番話其實主要是給許佐解釋,他難掩興奮之色,繼續說道:“破軍炮的穩定射程約為一百丈左右,改良之后的新式火炮可以達到兩百丈!”
整整一倍的差距,許佐和姜晦自然明白這在戰場上的意義。
約莫一刻鐘過后,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炸響。
姜晦面露震驚,他親眼看到遠處一團火光在炮口浮現,下一刻一百五十丈外的巨型靶子被轟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