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佐拱手道:“郡王謬贊。”
“不過這話可不能讓薛相聽到,否則他肯定會以為我是在挑撥兩位宰相的關系。”
陸沉爽朗一笑,隨即看向許佐身后的年輕官員,打趣道:“姜狀元,你不會告密吧?”
許佐搖頭失笑。
姜晦上前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回王爺,下官不會。”
陸沉微微頷首,這個年輕官員倒是有點意思。
他將陸九思放下來,說道:“來,給這位許爺爺行禮。”
“爺爺好。”
陸九思人小鬼大,像模像樣地作揖。
許佐躬身將他扶起來,微笑道:“九思好,幾歲了?”
陸九思脆生生地答道:“快三歲了。”
“真好。”
許佐直起身來,對陸沉說道:“不知郡王會定在此處相見,沒有準備見面禮,失禮之處,還請勿怪。”
“許相這話就見外了,朝中誰不知道你兩袖清風,我怎好意思讓你破費?”
陸沉打了個哈哈,牽著陸九思笑道:“請。”
“請。”
兩人并肩入府,秦子龍和姜晦跟在后面,葉繼堂則行禮告退,他如今承擔著全縣防務,絲毫不敢大意。
來到正堂,請茶之后,眾人相繼落座。
陸沉讓人將陸九思送去后宅,隨即對許佐說道:“我知道朝廷會派人北上,所以特意安排人在淮州等著,因為我這段時間會在定州停留,免得來人去河洛多跑數百里。只是我沒有想到,陛下會讓許相走一遭,看來朝中這段時間并不安穩?”
許佐道:“郡王勿憂,朝中還算安穩。”
“許相,你我之間就不必相互試探了。”
陸沉搖頭道:“其實我很清楚京中的情形,很多人都在私下議論,陸沉如今掌握大齊軍權,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早晚必會謀至尊之位,行篡逆之舉。”
此言一出,許佐尚無反應,姜晦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有些看不明白陸沉的真實面容,就好像藏在一團濃霧之中。
盡收江北人心的是他,攜子出迎光明磊落的是他。
如今一言挑破當前局勢、似乎根本不屑于遮掩的還是他。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在姜晦心念電轉的時候,陸沉接下來短短一句話卻仿佛帶著無盡肅殺之意,頃刻間穿透濃霧。
“許相,你是否也這樣認為呢?”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