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
“你真以為,我會對莊森的勸告無動于衷么”
盧瑟仰起頭來,他似乎對接下來這個問題抱有格外認真的態度。
“他是我的兒子。”
“他雖然頑固、笨拙、粗魯、草率,總是讓我生氣,總是令人無奈。”
“但他愛著我:就像任何一個兒子愛著他的父親一樣,我知道這一點。”
“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去忽視”
“當他告訴我會有一場攻擊的時候。”
“從數十年前開始:我就在為像你這樣的怪物走進我的王國,而準備著。”
“何等……狂妄……”
這一次,織命者兩個瘋狂的頭顱中吐出的是同樣惡毒的吐息,那早已瞎掉的雙眼在虛空中死死鎖定了盧瑟的頭顱,仿佛想要將眼前這個凡人,和他帶給自己的,已經許久都未曾有過的屈辱和痛苦,都牢牢的記在他關于過去和未來的永恒記憶中。
“你以為……這些……能困住我”
魔力蜂起,大魔的羽翼在尖叫,那些將他緊緊束縛在原地的無形鎖鏈在尖嘯聲中一個又一個的崩斷:即便萬變之主的恩寵因為他暫時的狂妄而深陷困境,但這些力量仍不足以殺死他,只需幾秒鐘,又或者幾個心跳的時間,織命者卡洛斯就可以完全的掙脫現在的枷鎖。
他將繼續前進,也許困難,但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盧瑟……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我當然無法阻止你。”
他微笑著,抓住了自己的披風。
“我清楚我的平庸和愚蠢:因此我才能免受你們的腐蝕。”
“不過,雖然我不能……”
“但【它們】,就不一定了。”
卡利班人一把掀開了他的披風。
下一刻,織命者的尖叫聲就連在亞空間的最深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神圣的光芒在他的眼前閃耀,如一股熾熱的銀色閃電,逼著卡洛斯連連后退。
他看到了。
在盧瑟從不離身的盔甲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四枚各式的勛章:他們甚至直接鑲嵌在了盔甲里面,永無休止地彰顯著其各自的光華。
如太陽般的璀璨:冰冷無情的烈日足以焚進亞空間的儀器。
如月亮般的孤寂:僅是那抹存在于靈魂碎片中的銀色,就足以令卡洛斯顫抖。
如森林般的幽邃:雄獅仰天怒吼,咆哮向敢于踐踏其疆土的逆賊。
如燭火般的堅韌:一雙只屬于凡人的蒼老瞳孔,卻足以抵住諸神的惡念。
而如果這些還不夠,這些還不足以讓萬變之主最寵愛的大魔退卻,那么接下來,悄然出現在盧瑟的肩頭上,沉默屹立,身披白色袍子的矮小身影,就足以讓最傲慢的奸奇大魔都忍不住屏息凝神。
“遠古之敵……”
卡洛斯的心中第一次萌生退意。
而他的退卻被看在眼里。
在這一邊,盧瑟微笑著,慢慢握緊了他手中的劍柄。
“告訴我,惡魔。”
“現在……飛蛾撲火的,又是誰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