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拿出一迭紙,笑嘻嘻道:“小笨蛋,小猴子,你會寫字的嘛,都說了讓你想說什么就寫出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小猴子就拿起筆,坐在地上,將紙鋪在腿上,一筆一劃寫了起來:喜妹姐姐,我沒出過家門,不認識這里。
看他執筆的姿勢,司徒晴月鳳眸微瞇。
這個孩子,家教不是一般的好,小小年紀,書法姿勢就已經如此端正。
李為舟在碼頭上重金包下了一艘客船,上下兩層的大船,暴發戶之姿態,讓不少人側目。
周月娘本還想勸他不必如此,可等一行人上了船,尤其是二樓后,就都不說話了。
一分錢一分貨,在此體現的淋漓盡致。
踏入二樓艙室,金絲楠木的暗香裹挾著蘇合香撲面而來,腳下是西胡波昌國運來的蓮花地毯,靛藍底色上金線繡著九只栩栩如生的瑞獸,每走一步都似踏在云端。
艙室中間立著鏤空雕花的紫檀木屏風,屏心以夜光螺鈿嵌著《春江夜游圖》,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屏風上,巧奪天工的使得畫中江面波光粼粼,畫中人仿佛要走出屏風。
大乾鼎定五百載,少有大動蕩時,也就早早造就了階層的固化,繼而衍生出發達的高端服務業……
司徒晴月出身大儒世家,盡管不知怎么成就了一身背叛階層的無上武功,以及離經叛道的道心,但看她對這些陳設的淡然,就知道也是打小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
馮碧梧,也還行。
倒是李為舟和喜妹兄妹倆,看樣子很喜歡這種樓船,一起跑到窗戶邊,看寬闊的江面。
此地距離青州城已有千里之遙,北地尚苦倒春寒,時有霜雪降下,而青靈府早已滿目蒼翠,岸邊可見花團艷美。
果然,南人嫌棄北地苦寒,不是沒有道理的……
客船緩緩駛離渡口,向東順流而行。
預計兩個半時辰后,抵達神京金康城外龍江關碼頭。
李為舟忽地伸了個懶腰,對諸人道:“我進去睡一陣,你們自便,到了叫我一聲即可。”
司徒晴月三人都是躍過龍門的武宗之身,昨晚上也都打坐入定休息了不少時間,只有李為舟一直開車。
眾人自然理解他的辛苦,紛紛催促他快去休息。
李為舟隨意找了間房,合衣躺下就“睡”過去了。
……
地球這邊尚是黑夜,不過大金塔夜晚燈火通明,照的整個寺院一片金碧輝煌。
不知多少佛門信徒,此刻聚集在大金塔四周,虔誠的誦念著經書。
可惜多位撣國僧侶協會的大和尚法師,被之前喪心病狂的叛逆們戕害了,不然此刻一定會為撣國新王,舉辦祈福大會。
李為舟睜開眼,訝然的看了看身邊震動的電話,身形一動,人就消失在原地。
……
山城。
山城到芙蓉城的直線距離是五百里,血遁瞬移耗血一萬升。
而仰光到山城的直線距離,為兩千六百里,血遁瞬移耗血不到六萬升。
雖然這已經是將近上萬頭豬的血了,但偶爾用一用,李為舟覺得么得壓力。
毫無靈機的末法時代,仿佛連天地規則都不存在了,沒有什么壓制感,整個世界只有一個修行者……好爽。
李為舟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外面的天是黑的,他撥通電話,微笑道:“趙老,找我有什么急事么?總不會單純是想要慶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