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你管掃一次院子五文錢叫援助?”
“不然呢?”李青一本正經道,“你出去打聽打聽,哪有這么輕松,又這么賺錢的活。”
“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呢!?”朱翊鈞怒道,“不用打聽,五文錢它就不是個大錢,隨便一個作坊工人,一天下來的工錢,就遠遠超過這個數!”
李青說道:“你這樣理解是不對的,工人一干就是一天,這小院子就屁大點兒,成年人只需一刻鐘就能打掃干凈,按勞換酬,你這工錢可太高了。”
“你……我是成年人嗎?”
“這與我何干?”李青反問道,“你不是成年人是我的問題?我為什么要為你買單?”
“我……”
小家伙一個踉蹌,跌坐在地,繼而直直向后倒去。
李雪兒大駭。
“殿下你這是怎么了?”
“我……我怕是不行了,我腦袋疼,都是李青給氣的……”小家伙斷斷續續的說,“李青要是再氣我……我……哎呦,疼死我了……”
“……”
不說李青,李雪兒都瞧出小東西姑是裝的,可到底是千金之軀,且小家伙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要不,就依了他吧?”
李青說道:“沒說不依他啊,是他一心白嫖。”
見演戲失敗,朱翊鈞索性也不裝了,郁憤道:“好,我以做家務換你的竹子,不過,你要把竹子做成我滿意的樣子。”
李青想了想,道:“是要做扁擔是嗎?”
“啊?你……你怎么知道?”
“我還知道,你那小飯桶用是來挑水的對吧?”李青笑呵呵道,“不過,你似乎忽略了,飯桶和水桶同樣是木桶,卻還是有細微區別的。”
“什么區別?”
“水桶充作飯桶可以,飯桶充作水桶卻不行,會漏水。”
李青搖頭道,“你買錯了。”
小東西如遭雷擊,繼而破大防:“你什么都知道,你為啥不提醒我!!!”
“我可以讓它不露水!”李青輕描淡寫的說。
“你……我……”正極端暴躁的朱翊鈞猶如被澆了一桶冷水,頓時不火了,悻悻道,“這樣啊,那,那還挺好嘞。”
頓了頓,一臉緊張的問:“這個,就,就不要錢了吧?我掙你倆子兒可太難了,你能不能別太過分了啊?”
“這個可以免費。”
李青并非惡趣味,只是讓小東西深刻明白錢難掙的道理,目的達到就好,犯不上再讓小家伙多遭罪。
“免費……”朱翊鈞感動的差點落淚。
從李扒皮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太不容易了。
這一刻,小家伙竟有種自以為荒誕的錯覺——李先生人還怪好嘞。
李雪兒見他訥訥出神,還當他是給氣得,忙轉移他的注意力,以不明所以的口吻,問道:
“殿下,你買毛筆,做炒米,我都能理解,可你為啥要買水桶啊?”
朱翊鈞回過神,說道:“我昨日不說了嘛,要以實惠打動人,院子干凈一點臟一點,小孩父母不會有什么感覺,可若是勞作回來,水缸里注滿水,卻會由衷覺得孩子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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