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借錢吧?”
“不借錢不借錢!”朱翊鈞干笑著搓小手,“我是想讓你幫我個忙,行不行啊?”
“什么忙?”
“你幫忙讓李先生幫我個忙,好不好?”
李雪兒無語道:“干嘛繞這么一個大圈子,你直接與李先生說不就是了?”
“我這不是怕他不答應嘛。”小東西嘟著嘴扮可愛,嘴甜道,“我哪里比得上你啊,你說話可管用了,李先生對你可寵了……”
李雪兒心甘情愿地跳坑,道:“可以,說吧!”
“你真好……”朱翊鈞小臉振奮,說道,“我想讓李先生幫忙做炒米,你替我說說話,好不?”
“我不保證能成。”李雪兒說。
“哎呀,你多說說,一定能成的。”朱翊鈞實在沒錢了,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降低開支。
檐下,躺椅上的李青懶懶道:
“院子就這么大點兒,你多少背著點人成不?”
“李先生這是答應了?”小家伙似是如夢初醒,先是驚愕,后又驚喜。
李青撇撇嘴,說道:“可以,不過,你要付我工錢。”
小家伙都驚呆了。
“你……你連小孩兒的錢也掙?”朱翊鈞氣壞了,“你能不能要點兒臉……咳咳,能不能別這樣。”
人怎么可以這么沒品?
小東西實不明白,權勢無邊,富可敵國的永青侯,竟如此不要臉,如此沒品,如此不體面……
李青淡淡道:“白嫖才不要臉。”
“我……”小家伙氣郁難當,卻無話可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朱翊鈞只好妥協道:“我可以幫忙燒鍋,我還可以多做家務,再說,材料也都是我出錢買的,如此,就不算白嫖了,不是嗎?”
“一碼歸一碼,你必須付工錢。”李青說,“我也不欺負你,你多少給點就成,我不能白忙活。”
朱翊鈞咬了咬牙,憤憤道:“五文錢,不能再高了。”
李青意外的好說話,頷首道:“可以。”
“我還需要一根竹子。”朱翊鈞指了指院墻處,一片粗壯的竹子,說,“不是用來玩的,我是真有用。”
“一百文。”
“你咋不去搶?”朱翊鈞破防道,“這破竹子分明一文不值好不好?是鑲金邊了怎地?”
李青淡然一笑:“是沒鑲金邊,可我這竹子著實不一般,這可是王陽明格過的竹,這也就是你了,換了旁人……趙貞吉你知道嗎,僅是瞧一瞧這竹子,就要送禮才行,這么長時間不收你賞竹的錢,我夠大方了好不好?”
朱翊鈞氣苦道:“又不是連根拔了,只是砍一段兒,過上幾年就又長好了……你就送我一根唄。”
李青想了想,道:“未來你做家務不給錢,以作交換!”
“不換,我太虧了。”小東西如今對錢的敏感度太高了,立即拒絕。
卻聽李青懶懶道:“如今你已找到了正確的發展路線,我要收回對你的幫助。”
小東西一凜:“什么意思?”
“未來你做家務就不給錢了。”李青說,“援助到此結束。”
朱翊鈞不知是被氣過頭了,還是給徹底震驚,嘴巴張的老大,眼睛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