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
小家伙跑去廂房,抱著一大包瓜子放在石桌上,接著,又跑去書房,拿了一小沓宣紙,這才說道:“好了,我們繼續。”
張居正不明所以,訥訥道:“這是……?”
“幫個忙,幫我包成小包的,一包包這么多就成。”朱翊鈞用他的小手抓出一份的量,一邊說道,“糖果太貴了,唉,地主家余糧也不多了,我不降低成本,用不多久,就難以為繼了。”
張居正詫然,繼而恍然。
接著開始打下手……
朱翊鈞抓,張居正包,兩人配合極為默契……
沒多久,一大包瓜子就變成了許許多多的小包瓜子,朱翊鈞瞧著滿桌子的小包瓜子,咧嘴大樂道:
“哎呀呀,還得是我呀,這一下降低了太多成本……”
張居正忍俊不禁,正欲恭維兩句,
卻聽小太子忽然又道:“我不明白,你為何不愿成為永青侯第二呢?”
張居正人都麻了——不是?殿下你沒完了啊?
張居正硬著頭皮道:“永青侯太過特殊,沒有可復制性。”
朱翊鈞卻不這么認為,說道:“除了長生不老,怎就不可復制了?”
張居正實在沒了招兒,索性問道:“臣愚鈍……不知殿下究竟何意?”
“呃……我也沒啥意思,就是覺著……”朱翊鈞撓著頭說,“就是覺著你要是能成為永青侯第二就好了。”
“啊?”
張居正再次震驚,“殿下何以這么想?”
“因為永青侯不會常來京師,更不會久居廟堂,你要是成為永青侯第二,父皇會很輕松,對大明也大有裨益。”
朱翊鈞笑嘻嘻道,“我就是覺著你能成為永青侯第二。”
張居正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興奮、激動,也有惶恐,黯然。
可惜太子殿下還是個孩子,可惜太子只是太子,若是……呵,若是太子不是太子,若是太子是皇帝,大抵也不會這么說,這么想了……
張居正心情惆悵。
朱翊鈞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幫你一把?”
“啊?殿下莫要說笑!”張居正實在無力招架,只好擺老師架子,“殿下,該練字了。”
朱翊鈞卻是不為所動,自顧自說道:“你告訴我要賺錢,就要賺有錢人的錢,其本質就是告訴我賺富紳的錢,賺鄉紳、地主、官紳、大富……這類人的錢,可皇爺爺告訴我,這類人幾乎都與官員有著這樣那樣的關系……”
“永青侯不怕得罪這些人,你也不怕,可別人卻不知道你不怕……”
朱翊鈞壞笑道,“如果我給你抖落出來,讓你無路可退,你不想成為永青侯第二,也得成為永青侯第二,嘿嘿嘿……”
張居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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