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李先生暗戳戳拋出的三個問題之中,我已經解開了一個,這第二個……這個最不重要。”
張居正好笑問:“那什么重要?”
“最后一個——我之實踐與貞觀政要的聯動。”朱翊鈞說,“這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二十兩代表什么,李先生代表什么,是我自己悟出來,還是假借別人之口得知,并無多大區別,我就是好奇。”
張居正有點為難。
“你怕永青侯?”
“倒也不是怕,只是……”
“呵,那就是怕了,”朱翊鈞板著小臉道,“你怕永青侯,那你怕不怕我?”
“臣……”
“你只需說怕是不怕?”
張居正大為吃驚,心道:“這太子殿下可真是……進步神速啊。”
同時,他也打消了公布答案,會造成拔苗助長的擔憂。
“臣自然敬畏殿下,殿下可愿與臣定個君子協議?”
“什么?”
“出得我口……?”
“入得我耳。”小家伙道出后半句,嘿嘿道,“你是怕永青侯啊?”
“臣不怕永青侯,臣只怕不能再為太子殿下講學。”張居正說。
朱翊鈞咧嘴一樂,連連點頭道:“嗯,你比高拱可愛多了。”
張居正:
“快說答案吧。”
張居正說道:“其實,殿下并未完全猜錯,至少猜對了一半,永青侯代表的是權,卻不是軍權。”
“不是軍權是什么?”
張居正默了下,道:“永青侯代表的皇權!”
“皇權……”朱翊鈞重復著,小眉頭蹙起,仔細比對了半天,發現皇權的確比軍權更貼切,小家伙點點頭,道,“這么說,永青侯便是皇權的延伸了?”
“呃,這個……殿下果然聰慧過人。”張居正干笑著說。
朱翊鈞歪著腦袋想了想,道:“跟我說一說永青侯的事吧。”
“殿下,臣今日是來講學的。”張居正試圖引向正題。
小東西卻一本正經的說:“講永青侯的事跡就是在講學。經史子集太古板,插畫太俗套,本宮雖不知永青侯的具體事跡,可單憑這些時日的相處,不難猜出這是個極為了得的人,能人能事,才能讓人真正成長,不是嗎?”
頓了頓,“你若也與那群翰林一樣,與我講什么圣人之道……干嘛還派你過來呢?”
朱翊鈞說道:“翰林能干的活,讓你這個內閣大學士干……你一個人的俸祿頂得上多少翰林,于朝廷而言,這豈不是賠本的買賣?”
張居正啞口無言,竟生出一種很有道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