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是真怕了李青再大把大把嗑瓜子,門都給拴上了,搞得李青挺無語的……
一直到張居正登門,小家伙這才有勇氣走出門來。
“臣參見太子殿下。”
“嗯,免禮。”小家伙瞧了眼天上太陽,詫異道,“張大學士怎來這么早?”
“啊,是這樣,臣是騎馬來的。”張居正微笑說道,“臣提前在內閣準備了便服,并讓家仆牽著馬屁在宮外守著,故才比李首輔,高大學士,早了許多。”
“這樣啊……”小家伙點點頭,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張大學士有心了。”
張居正怔然,由衷道:“短短時日殿下竟有如此進步,雖是永青侯之功,殿下的努力更為亮眼。”
“是嗎?”朱翊鈞勾了勾嘴角,繼而老成的點評道,“不愧是內閣大學士,這拍馬屁的功夫,非常人所能及也。”
張居正啞然失笑,接著看向李青,道:“侯爺,下官有個不情之請。”
“說說看。”
“不如這樣,中午之前的時間交由下官,近些時日內閣要忙起來了。”張居正嘆道,“想來侯爺知道是為何事。”
“可以。”
李青給二人騰出空間,帶上李雪兒一起出了門……
“到底是何事啊?”小家伙好奇問。
張居正略一遲疑,答道:“皇上要開辦大明日報,內閣要統籌一下百官,以盡可能避免扯皮內耗。”
小東西想了想,問:“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張居正干笑道,“說起來,也算是利大于弊吧。”
“既如此,為何還會有人反對呢?”朱翊鈞更不解了,“這也不是改制革新,也沒有觸動舊有利益團體,還能為國帑帶來一定的財政收入,怎么看都是好事啊?”
“呃……這個說起來比較復雜。”張居正不好說出真正的原因,故作驚詫的岔開話題道,“改制革新會觸動舊有利益團體,可是永青侯教殿下的?”
“不是啊,李先生沒有教這些,是皇爺爺教的……”小東西不好糊弄,“你還沒回答本宮的問題呢。”
張居正苦笑道:“請殿下恕罪,這個實在是說來話長,下官時間緊迫,殿下真想一聞究竟,不若回頭問一問永青侯。”
朱翊鈞想了想,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若答對了,我就聽你講學。”
“殿下,講學是臣的職責,這沒有商量余地的,這是皇上的旨意,還請殿下莫為難臣了。”張居正躬身作揖。
朱翊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哼道:“這樣吧,你盡量答,對與不對,我都聽你講學。”
張居正無奈點頭:“殿下請問。”
“李先生代表著什么?”
“?”
張居正不明所以,“殿下這個問題,臣不是很明白。”
“是這樣,我第一次廣發糖果,差點釀成大禍……”朱翊鈞簡單概述了事情始末,并將二十兩銀子比作國帑錢糧的論述,也一并說了,末了,道,“二十兩代表國帑財富,這個已經獲得了李先生認可,不過,我說李先生代表軍權,李先生卻說錯了,你說,李先生代表什么?”
“這個……”張居正蹙眉沉思,少頃,“殿下,臣若沒猜錯的話,永青侯是要殿下自己悟透,而非假人之口,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