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的誅心之論,刀刀扎心……
“別說了,別說了……”
朱載坖見他說起來沒完,實在忍不了了,憤然道:“朕都說了贊同開辦大明日報,你還說這些……你誠心氣人是吧?”
李青兩手一攤,一臉無辜道:“我不想說,你們非讓我說,我說了你們又不開心……到頭來,倒成了我的不是……我找誰說理去?”
“你……”
朱載坖是真想撕爛他的嘴,一向視李青如傳世之寶的他,頭一次想砍了李青。
同時,不由得想起太祖實錄,太祖起居注中,太祖提劍砍李青的記載……
以前只覺得太祖脾氣火爆,現在看……太祖哪里是脾氣火爆,簡直是胸襟寬廣,氣度無量,真真是太善了……
不然,這廝安能活到現在?
朱載坖咬著牙說:“你總結的很好,下次不要再總結了。”
“搞得跟誰想總結似的……”李青咕噥了句,繼續吃喝。
經過這一番輸出的消耗,他又餓了,又開始大快朵頤。
朱翊鈞突然有點心疼,心道:這家伙可真能吃……
許久,
李青撂下筷子,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兒,靠在椅背上懶懶道:“皇上既深以為然,為何還遲遲不行動?”
朱載坖勃然大怒:“你在教我做事?”
李青詫然,繼而失笑點頭:“那你要這么說,就算是吧。”
“欺人太甚!”
朱載坖更怒,當即就要掀桌子,這次是木桌,且朱載坖比李春芳要年輕許多,可謂是正值壯年,這個動作于他而言并不費勁。
可仍是沒能如愿。
李青就只是把手放在桌面上,朱載坖便撼動不了一點兒。
就比如李青明明取死之道,他卻奈何不得。
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李青無語道:“你父皇還在呢,不要沖動,我今日來是為他調理龍體的,你要是個孝順的兒臣,就別對我發火了。”
“你……”朱載坖咬著后槽牙道,“朕是為了父皇,不然……定教你好看!”
言罷,匆匆向父皇一躬身,拂袖離去。
這大高玄殿,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朱載坖一邊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什么傳家寶,我當初真是瞎了眼,還念念不忘……”
小東西還是孝順的,見父皇走時臉都氣白了,忙問道:
“李青,我父皇沒事兒吧?”
“你叫我什么?”
“李……李先生,我父皇不會氣壞身子骨吧?”朱翊鈞悻悻改口,一臉幽怨。
李青呵呵一笑,道:“年輕人嘛,氣性都大,過了也就好了,你瞧你皇爺爺,就不這樣。”
朱厚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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