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好一會兒,高拱再次發揮他一如既往的激進與性情,哼道:“怎么,涉及李家,侯爺就沒辦法公正了嗎?”
話剛說完,高拱便覺兩眼一黑,接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朱翊鈞驚叫道:“你殺了他?”
李青:“……”
李雪兒有些憐憫的瞧了眼高拱,苦笑道:“高大學士只是睡著了。”
朱翊鈞面色稍稍好轉了些,不過還是心驚肉跳,這個李先生可真是……太殘暴了。
小東西咽了咽唾沫,干巴巴道:“那個李先生啊,其實……高大學士說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我覺著吧,這事兒是該一思再思,您這樣……不太對。”
李青淡淡道:“總有一些人,獲得短淺的見識,丁點的認知,會不可避免的沾沾自喜,自滿自大,會拿著這丁點認知去理解所有事,對付這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閉嘴!”
這話咋這么耳熟呢?朱翊鈞咂咂嘴,哭笑不得道:“李先生,這不是高大學士才說過的嘛。”
李青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小東西頭皮一麻,當即也閉了嘴。
“走了。”李青轉過身,向外走。
朱翊鈞忐忑問道:“先生,你們都走了,我……我咋辦啊?”
“你想一起便跟上,不想,就陪著高大學士吧。”李青頭也不回的說。
小家伙很沒意氣的說:“一起一起。”
……
高拱只昏睡了一刻鐘便醒了,不過癔怔了好一會兒,眼神才恢復清明。
老高這個火爆脾氣,當即就要罵人,話到嘴邊又改為了呼喚,呼喚太子,呼喚永青侯……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確認院子里只剩他一人,老高再也按捺不住火爆脾氣,破口大罵,吐口芬芳……
足足罵了近一刻鐘,嗓子都快啞了,高拱這才勉強好受了些,啐了口唾沫,摔門離去……
另一邊,
朱翊鈞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先生,高大學士也不年輕了,就這么睡在地上,會不會睡出毛病啊?”
“死不了人,這會兒人估計都醒了。”李青呵呵道,“你要真不放心,就不該跟著一起出來。”
小東西小臉兒一紅,訕訕道:“我相信先生。”
接著,轉移話題道:“呀,這麥子真綠……”
李青也不搭理他,悠然散步……
過了會兒,
李雪兒說道:“時間還早,這會兒去大高玄殿的話,趕急些,還能吃上宮廷御宴呢。”
李青淡然一笑,道:“我何時挑過飯點兒?我什么時候去,什么時候就是飯點兒。”
李雪兒:“……”
“李先生,你要去大高玄殿見皇爺爺啊?”小家伙有些心動,也想跟著去大高玄殿耍耍,“我能跟你一起嗎?”
“想去?”
“嗯,想!”
“可以,扣除一兩銀子。”李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