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我,我就沒意見了。”
聞言,李青破壞欲又上來了,一陣糾結之后,反手丟給了他。
朱厚熜手忙腳亂的接住,借著燭光仔細瞧了瞧,確認并無損壞,這才松了口氣,繼而冷笑道:
“你對他也這么暴躁?”
“你再給我整這出試試?”
“……”朱厚熜老實了,小心放回青色李子,這才郁悶道,“不是我說你,這種事,你實不該由著他。”
李青沒好氣道:“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
“所以你尊重他以為?”
“不然呢?”
“那你有無想過,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不是我以為,你幾時尊重過我以為?”
李青是真的火了:“我說你沒完了是吧?”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朱厚熜繼承了朱厚照的氣人本事。
朱厚熜也怕惹急眼了,李青真給他摔了,悻悻道:“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不能太厚此薄彼。”
“說正事兒。”
“嗯……”朱厚熜不再情緒化,仔細想了想,道,“確定要如此?”
李青頷首,嘆道:“半生都在金陵,那里葬著他的妻子,還有他的老伙計,他的兒孫都在那里,你當清楚,從他離開的那一天起,他就真正放下了,他只是朱壽。”
朱厚熜默然。
“我知道了,自此以后,凡祭祀皇陵,武宗規格再提一檔。”
其實,武宗享受的祭祀規格,一直以來都是從簡,這是朱厚熜規定的。
百官只當是他對堂兄不滿,是出于打壓堂兄的政治考量,其實,是因為朱厚熜知道堂兄沒死。
人還活著呢,祭祀有個屁用?
“可需我幫忙?”
“不用,就一身衣服,幾縷長發,一些指甲。再說,你能幫上啥忙?”
朱厚熜問:“那他有龍袍嗎?”
一句話,把李青干沉默了,只好悻悻道:“你準備一件也好。”
朱厚熜倒沒趁機奚落李青,沉吟道:“要不我命人以美玉打造一副遺骸,到底是帝王,只有衣物、頭發,指甲,也不像回事兒啊。”
不等李青反對,朱厚熜搶先道:“帝王哪能沒有丁點陪葬品,就當是陪葬品了,一副玉石遺骸,怎么也夠不上厚葬。”
李青默了下,問:“需要多少時間?”
“想來也就個把月的事兒,不用擔心會暴露什么,我辦事你放心。”
朱厚熜辦事,李青自然放心。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李青嘆道,“你放心,我不會葬了他就走,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打造玉骸還是快一些為好。”
“嗯,我會叮囑的。”朱厚熜輕聲說道,“故人陸續凋零……不要一味的緬懷過去,也要珍惜眼前人。”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時,黃錦沉重的腳步聲傳過來,隔著老遠,李青都能感受到他跑的有多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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