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動說年齡,他總會選擇性的忘記,亦或說忽略。
其實滿打滿算,也就剩十個年頭了。
即便是這十個年頭,她也難度過。
十年不算很長,可對現在的她來說,太長了。
“怎么了?”
李雪兒吸了吸鼻子,說道:“我會努力的,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
“嗯。”李青說道,“你在修行一道還算有天賦,再加上我,長命百歲并非難事,努努力,突破百歲也不是不可能。”
“咱們都努力,實在做不到……你也不能怪我。”李雪兒說。
李青只是笑了笑。
兩人就這么走著,走著聊著,寒冷的夜,二人走到手腳發暖,走到悲慟追不上……
清早再回永青侯府時,靈堂已經布置完成,門楣上也早早貼上了白色的春聯,白色燈籠掛起……整個永青侯府一片縞素。
上上下下忙的不行,忙著通知親友,忙著上報朝廷,忙著張羅各種瑣事……
李青沒有參與其中,將李雪兒送回住處,待她躺下休息便又出了門。
兜兜轉轉,李青去了李家的祖墳。
與干兒子、大侄女、大孫子嘮了小半日……
最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兒,鞋子都來不及脫,就勢一躺,呼呼大睡……
又兩日,過年了。
李青沒有趕年集,沒有買年貨,小寶他們都在忙著辦理喪事,也顧不上來,李雪兒也沒來,她想在封棺前多看看大侄子。
李青落了個清凈。
這個年可真清凈,不用置辦年貨,不用準備年飯,不用準備紅包……
捧上一本書,就能打發一天時間。
當真清閑……
時間長河奔騰不息,感覺還沒怎么過,就到了重孫子下葬的日子了。
與此同時,朝廷的追封追贈也到了,其實也沒什么可說的,還是老三樣:加官、進爵、賜上謚……
李雪兒到底還是參與了,遠遠墜在扶靈隊伍末尾,遠遠看著棺槨埋葬……
李家祖墳又添一人。
至此,李信徹底走完了他的一生,蓋棺定論。
談不上痛徹心扉,只有濃濃的失落和無力,這滋味兒品嘗了太多次,卻仍難下咽……
李青繼續躺尸,不過還沒能改掉壞習慣,常常會在清晨時分抬起頭,透過窗戶去看院門……
只是每當他這么做時,懷中的沉重又將他給壓了回去……
李青拍了拍胸口,自語道:“再等等吧,你小姑不年輕了,等運河化凍了,我就去京師……”
如此,又宅了兩個月……
期間,李雪兒又搬了過來,李寶、朱載壡他們也常來,生活似乎又重新進入了正軌,朱厚照、李信留下的悲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減輕了幾分。
它可真是一味良藥。
在它面前,莫說天師丹,縱是真正的仙丹,也要遜色三分。
運河的上冰化了,氣溫也回升了不少,李青帶上李雪兒,乘坐蒸汽客船,由南游北,趕赴京師。
李青要兌現對朱厚照的承諾。
同時,也要兼顧一下朱厚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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