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貞吉正色說道:“王陽明本人對程朱亦理學是推崇,陽明格竹的事跡,想來諸位或多或少也有聽說,陽明先生也學理學,提出不同看法,只是為了否定理學?”
“非也!”
趙貞吉微笑道:“諸位能入國子監,自然都是人中翹楚,可人中翹楚的你們就因此志得意滿了嗎?”
“并沒有!”
趙貞吉說道:“你們非但沒有自滿,反而虛心請教,于相互探討中成長。你們奉行,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全是好聽話。
言罷,趙貞吉再次自我檢討,道:“諸位當然不是聽不進去不同看法的人,實在是我的問題,急欲抒發心學思想,故引得諸位誤會,在此,我道個歉,也澄清一下……”
趙貞吉深吸一口氣,真誠說道:“我說陽明心學與程朱理學理念不同,只是單純的闡述二者理念不盡相同,非是捧一踩一,非是主觀……”
說著,趙貞吉起身長長一揖:“還請諸位諒解。”
話到這個份兒上,眾監生即便還有氣,也不好發作了。
再計較,就顯得自己太小氣了。
就連那個‘刺頭’監生,也不禁流露出汗顏神色。
趙貞吉微笑說道:“朝廷讓我來為你們講述心學,我姑且厚顏認為,我是你們的老師,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如若不認同,不理解,隨時可以提出質疑,這是我的職責。”
趙貞吉以開玩笑的口吻說:“我不怕麻煩,諸位也不要不好意思,那樣,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涵養,從容,耐心,尊重……趙貞吉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一來,反倒是監生們不好意思了。
朱載壡愕然望著這一幕,咋舌道:“竟然……竟然真給拉回來了,這個趙貞吉……厲害啊。”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佩服了?”
“……”朱載壡悻悻點頭,“哎,不得不服啊……”
“先生,心學當真這般厲害?”
“你也想學?”
“我可以嗎?”
“你可以什么?”
“心……先生又取笑我。”朱載壡郁悶。
李青笑了笑,說道:“厲害的不是心學,而是人,王陽明是,趙貞吉也是。心學也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被發現的,它一直存在,只是它的名字叫心學罷了,不要追崇心學,也不要追崇王陽明,認為心學厲害便去學心學,這個認知就是錯誤的,自不可能學會。”
朱載壡悶悶道:“先生,我真的……很蠢嗎?”
“當然不是。”李青輕輕搖頭,“只是你不擅長思辨。”
“這樣啊……”朱載壡好受許多,問,“這么說,我沒必要學了?”
李青不置可否,道:“仔細去聽趙貞吉接下來的講學,聽得懂是你的造化,聽不懂,也不必強求,只能說你不需要。”
朱載壡輕輕點頭,看向臺上的趙貞吉……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