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李家的私。”李青打斷說,“當然了,不能明著給,得迂回婉轉的給,還不能讓人知曉……”
李青不是守財奴。
更不是明知朝廷財政艱難,卻不愿出資援助。
而是李家的財富,還不能撒出來。
無論搞科研,還是兼并海外,亦或廣建作坊……都需要大量的財富,作為大明首富,李家擔任著資本先驅者的角色。
這時候散盡家財,弊遠大于利。
可若真要出現戚繼光說的情況,那也只能折一下中,折一折李家。
戚繼光有些汗顏,解釋道:“下官與侯爺說這些,非是出于這個心思。”
“嗯,我知道。”李青含笑道,“能頂你先頂著,頂不住的話也別硬扛,我來頂。”
頓了頓,“不只是你,還有胡宗憲,朝廷對漠北草原部落的融合經費,一下子削減了一半……唉,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你們的難處我知道,二帝也知道,可朝廷的難處……想來你也多少知道些,在生產力不足以支撐的當下,咱們都只能勉為其難。至少,百姓的日子相對歷代王朝來說,好過了太多,不是嗎?”
戚繼光嘆道:“可百姓并不感激,就如時下東南沿海地區,許多百姓只認為是朝廷阻礙了他們發財。”
李青哈哈一笑,道:“如若窮回去,百姓就不止是不感激了。”
戚繼光怔了怔,繼而也笑了。
笑意苦澀……
少頃,
戚繼光沉吟著說:“侯爺,下官有一事不明。”
“你說。”
“侯爺何不走到天下人面前?”
“會的,只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李青說。
“這樣啊……”戚繼光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去。
李青說道:“從京師來之前,我與胡宗憲說過一句話,如今也送給你。該勞煩君父的時候,就勞煩,不要不好意思。他好意思讓你為難,你自然也能讓他為難。”
戚繼光點點頭,隨即苦笑道:“只怕到頭來,還是要為難侯爺。”
“誰讓我是永青侯呢?”
李青不以為意的笑笑,“達則兼濟天下,我這個權大無邊的永青侯,李家這個富可敵國的大富,怎能不扛起兼濟天下的大旗?”
戚繼光默了下,嘆道:“一直以來……侯爺真心不容易。”
“不容易的可不是我,大明皇帝也不容易,還有你,胡宗憲,海瑞,趙貞吉……事實上,朝中那些大臣也挺不容易,雖然大多我都瞧不上,可這也是事實。”
李青伸了個懶腰,笑著說,“誰讓咱們坐這個位子,吃這碗飯呢?”
戚繼光歉然道:“是下官矯情了。”
“哎?不能這么說,該訴苦還是要訴苦的,我也不是全知全能,朝廷也不是,你不說,又怎會有人理解?時間長了,只會是理所當然。”
李青笑道:“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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